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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叶没说话,慢慢靠在他肩上。林羽没动,任她靠着。少平低头看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他回了条消息,然后合上本子。
“哥,刚有个客户问,能不能把他们的婚礼喜糖换成咱们的苹果酱礼盒。”
“喜糖换果酱?”
“说是想要点特别的。”少平笑,“人家说,甜是一样的,但咱们这个更健康。”
林羽转头看润叶:“你觉得呢?”
润叶睁开眼:“能做。小批量定制的话,我可以盯生产,保证不出错。”
“那就接。”林羽对少平说,“你谈价格,她管品质,我……我负责试吃。”
“试吃你还用报名?”润叶推开他一下,“上次偷吃半罐,晚上胃疼得嗷嗷叫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林羽揉肚子,“太甜了,我没防备。”
少平笑着记录下来:“那我备注一句——新品上市,创始人亲自试吃过,轻微不适,不影响食用。”
“你敢写!”林羽作势要抢本子。
少平往后一躲:“写了!已经发出去了!”
林羽起身要追,润叶一把拽住他衣角:“别闹了,裤子又要破。”
“这件结实。”林羽抖了抖裤子,“你早上缝的那块还在。”
润叶松开手:“那你去吧,摔了别叫我。”
林羽冲上去,少平抱着本子就跑。两人绕着果园外围转了一圈,最后在果园门口停下。少平靠在木栅栏上喘气,林羽双手撑膝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你不行了。”少平说。
“你也不行。”林羽喘着,“跑这么点就喘。”
“我天天对着电脑。”少平打开手机,“再说了,我这是脑力劳动,你不能按体力工标准要求我。”
“那你说,以后合作社要不要分部门?”林羽站直,“你当电商主管,她当种植顾问,我当……名誉顾问?”
“名誉顾问不用干活。”润叶走过来,“你得有个实际职位。”
“那我当监工。”林羽挺胸,“每天巡查,发现问题就指出来。”
“你发现问题的方式是添乱。”润叶说,“上次说鸡舍通风不好,非要把墙拆了半边,结果鸡全感冒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没理解我的设计理念。”
“你哪有什么设计。”润叶翻白眼,“你就是想拆东西。”
少平哈哈大笑。林羽假装生气:“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我?”
“我们是实事求是。”润叶拿起竹筐,“走吧,回家做饭。你不是说要做三菜一汤?”
“今天不行。”林羽摆手,“我宣布,从今天起退出厨房一线。”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润叶点头,“省得灶台又冒烟。”
“但我可以指导。”林羽跟上去,“比如告诉你盐放多少,火开多大。”
“那你指导少平去。”润叶把筐递给他,“今晚他吃饭,你教他做饭。”
少平立刻摆手:“我不学!我宁愿吃泡面!”
“你怕啥?”林羽拉他,“男人不会做饭怎么娶媳妇?”
“我会点外卖。”少平后退一步,“而且我已经有对象了,不用靠做饭留人。”
“谁啊?”林羽眼睛一亮,“村里哪个姑娘?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。”少平收起本子,“总之,做饭这事儿,你俩继续,我只负责吃。”
“不吃就不许进屋。”润叶提着筐往前走。
少平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上去:“那我还是学点基础的……万一哪天你俩不在家?”
林羽走在最后,看着前面三个人影被夕阳拉得很长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慢慢跟着。
走到院门口,少平忽然停下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差点忘了。”他说,“这是新设计的快递标签样式,我想用咱村的地图做背景,中间写‘双水村特产’。”
润叶接过看了看:“字太小,老人看不清。”
“改大点就行。”林羽说,“再加一行小字——‘林羽推荐’。”
“你还要露脸?”润叶把纸折好,“贴你脸上算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林羽摇头,“我得保持神秘感。”
少平把标签样稿收回去:“那我回去改,明早发你看过。”
“直接发润叶。”林羽指指自己,“我现在退休了,重大决策由她定。”
润叶看他一眼:“你真打算不管了?”
“管不动了。”林羽伸个懒腰,“交给你们,我放心。”
少平点头:“那我明天开始,正式接手。”
“嗯。”林羽看向果园方向,“我去看看最后一趟。”
他独自走向地头,站在那排刚修剪过的苹果树前。风吹过来,树叶轻轻晃。他抬起手,摸了摸粗糙的树皮。
少平在远处喊:“哥,客户问能不能在礼盒里放张手写祝福卡!”
林羽回头:“让润叶写!她字好看!”
润叶的声音传来:“我不写!写了就得签名,以后全村都知道是我写的!”
“那就写‘神秘人赠’!”少平提议。
林羽笑了,正要说话,忽然看见果园角落的野蔷薇开了花,粉白的一片,在夕阳下静静开着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伸手拨开枝条。
花丛里露出一块小木牌,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——
“林羽不准偷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