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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男人点头:“是啊,吃得出用心。”
林羽在边上听见,回头看了润叶一眼。她正弯腰给一个小男孩添粥,动作利落,神情安静。
他走过去,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围裙,替她系在腰上。
“风挺大。”他说。
润叶抬头:“我自己会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没松手,“但我乐意。”
两人对视一秒,又各自低头忙去。
下午两点,第一批游客开始陆续离开。临走时几乎人人都提着袋子,有的装苹果,有的拎鸡蛋,还有人买了两瓶自家酿的果酒。
小张清点人数时感慨:“林哥,这次活动满意度超高,回去我就报公司,下周再带一波人来。”
“欢迎。”林羽递上一张纸,“这是我们新做的采摘指南,下次可以提前发给客人,省得现场乱。”
小张接过一看,上面画着路线图,还有注意事项,字迹工整,配着简单图画。
“你画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林羽摇头,“是我媳妇。”
“厉害啊。”小张佩服,“这要是印出来,直接当宣传册用了。”
林羽笑而不语。
送走最后一辆车,他回到果园中间,看见润叶还在收拾灶台。锅碗摞成一堆,她蹲在地上刷盆。
“别刷了。”他说,“剩下的我来。”
“马上就好。”她没停手,“你去算账吧,今天收了多少?”
林羽掏出本子翻了翻:“光采摘收入就有三千六,加上餐饮和副品销售,破四千了。”
润叶停下动作,抬头:“这么多?”
“还不算明天那批学校组织的亲子团。”林羽坐到她旁边的石头上,“人家老师说了,带孩子来认植物、学农事,中午就在你这儿吃饭。”
润叶愣了下:“那我得早点起来和面。”
“嗯。”林羽看着她,“你也累了,先歇会儿。”
润叶摇摇头,站起来把刷干净的锅倒扣在灶台上晾着。风吹起她耳边一缕碎发,她抬手别到耳后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村道上有两个孩子跑过,手里挥舞着一张纸。
“少年农学堂报名处——”其中一个大声念,“周六上午九点,地点:双水村农技站!”
另一个喊:“我妈说让我哥也去!”
林羽听着笑了:“看来你那套图解真有人信。”
润叶也笑了:“他们愿意学,是好事。”
“晚上我请你吃顿好的。”林羽忽然说。
“吃什么?”
“你想吃啥?”
润叶想了想:“面条就行。”
“行。”林羽站起来,“我擀,你泼油。”
“谁让你动手了。”润叶推他一下,“你会把面弄成坨。”
“我练了一个月了!”林羽不服气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润叶拎起篮子往回走,“你负责烧水就行。”
林羽跟在后面,嘴里嘀咕:“主厨不让碰锅,这算什么请客。”
润叶听见了,脚步没停,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。
他们走过果园门口,地上还留着游客踩出的小路。竹竿绑着的红布条在风里晃,像一面面小旗。
林羽弯腰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苹果核,扔进桶里。
“明天得重新划区。”他说,“人再多点,就得安排轮流入园了。”
润叶点头:“我可以带几个嫂子一起做饭,灶台也得多支一个。”
“行。”林羽看着她,“你安排,我配合。”
润叶侧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,嘴角动了动。
太阳偏西,果园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身影。远处传来广播声,是村里通知晚上开会的消息。
林羽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回家换身衣服。”
润叶应了一声,提起篮子往前走。
林羽走在她斜后方,看见她左手提着篮子,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下裤兜。
他没问。
他们拐过田埂,迎面碰到李老二抱着一捆秸秆往鸡舍走。
“林哥!”李老二远远打招呼,“我按你媳妇画的图来了,鸡粪堆今天正式开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