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盼夏发烧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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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夏躺在炕上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着梦话。润叶刚把最后一块油糕的蒸笼收进厨房,手还在发抖。林羽接过她手里的盆,发现她指尖冰凉。

“你去睡吧,我来收拾。”他说。

“再坐会儿。”润叶靠着墙角坐下,“今天人太多,怕漏了哪一单。”

“没人计较这个。”林羽蹲下来看她,“脸都冻紫了,还硬撑。”

“没事。”她笑了笑,“就是耳朵有点嗡嗡响。”

林羽没再说什么,起身把炉子封好,又给灶台盖上铁板。他回头看了眼两个孩子,望舒已经睡熟,书本还摊在胸口。盼夏踢了被子,露出半截胳膊。他走过去给她掖好,摸了摸额头,有点热。

“白天玩疯了吧?”他小声说。

润叶抬头:“她说想当广告女孩,一直站在摊前不走。”

“明天让她歇一天。”林羽吹灭煤油灯,屋里黑了下来。

半夜,一声闷哼从炕上传来。

林羽猛地睁眼,翻身坐起。他听见盼夏在咳,声音短促,像是喘不上气。他点灯过去,孩子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,身子烫得吓人。

“润叶!”他喊。

润叶从另一头爬起来,伸手一摸女儿的脸,立刻慌了:“烧成这样!”

“背她去医院。”林羽抓起棉袄就往身上套,“你拿手电。”

润叶翻出电池装进筒里,手抖得按了几次才亮。林羽已经把盼夏裹进大衣背了起来。孩子在他背上哼了一声:“爹……冷。”

“别怕。”林羽解开外衣,把她整个包住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
门一开,冷风灌进来。外面天没亮,山路看不清,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润叶赶紧上前一步,把手电照向地面。

“这边有石头。”她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稳住脚步,“你跟紧点。”

三人开始往公社走。路是土路,昨夜下了点雨,泥泞湿滑。林羽每一步都踩得慢,膝盖微弯,生怕颠着孩子。盼夏在他背上断断续续地哼,有时叫“娘”,有时叫“糖”。

“等到了医院就有糖。”润叶在后面轻声说。

“我想吃水果糖……”盼夏迷迷糊糊地说。

“给你买。”林羽说,“但你要先听话打针。”

“我不打针……疼。”

“不疼。”林羽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重量,“就是蚂蚁咬一下。”

“骗人……上次打了好久。”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林羽加快了两步,“你看星星都快没了,太阳要出来了,咱们得赶在医生上班前到。”

润叶举着手电,光束随着脚步晃动。她不断提醒前面的坑洼:“左边有个坎”“前面树根露出来”。林羽听着她的声音走,一句也没落下。

走到半山腰,盼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一挺,差点从林羽背上滑下去。他赶紧停住,一手托住她腿弯,一手拍她后背。

“咳……爹……”

“吐出来就好了。”林羽低声说,“再忍一会儿。”

润叶跑上来,用手电照着女儿的脸。她脸色潮红,鼻尖全是汗。

“还有多远?”润叶问。

“最多二十分钟。”林羽深吸一口气,“你能行吗?”

“我能。”润叶把筒交到左手,右手扶住林羽胳膊,“一起走。”

他们继续往前。天边泛白,远处村舍的轮廓渐渐清晰。医院的小楼出现在视野里,窗户还黑着。

林羽冲最后几步,一脚踏进急诊室门口。值班医生正在泡茶,见他们进来吓了一跳。

“孩子怎么了?”医生放下杯子。

“高烧,咳得厉害,意识不太清。”林羽把盼夏放在床上,“半夜开始的,路上走了四十分钟。”

医生摸了摸额头,又用听诊器检查。“体温量过吗?”

“没。”润叶喘着气,“家里没体温计。”

“现在三十九度六。”医生看了眼温度计,“急性呼吸道感染,得输液。”

护士拿来针管和药水。盼夏看见针头就开始哭:“我不打!不要打!”

“乖。”林羽按住她手腕,“闭上眼睛,数到三就完了。”

“一……二……”盼夏抽泣着。

针扎进去的瞬间她尖叫了一声,眼泪哗地流下来。林羽轻轻拍她手背:“好了,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