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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带着盼夏和望舒走在村道上,脚下的土路已经被踩得结实平整。
阳光照在脸上,暖烘烘的。
“爹,前面是不是新学校?”望舒指着前方一栋红砖房子问。
“是。”林羽停下脚步,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以后你就在那儿上课。”
“那我现在能进去吗?”盼夏在哥哥肩膀上扭着身子,“我想看教室!”
“明年才能进。”林羽捏了捏她的小脸,“现在你还太小。”
“我不小!”盼夏鼓起嘴,“我都学会写‘我爱我家’了!”
“那是谁教的?”林羽笑着看润叶。
润叶刚从后面追上来,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:“还能是谁?你不在家的时候,我们娘仨天天练字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俩多夹肉了?”林羽挑眉。
“你都知道?”润叶一愣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望舒抢答,“上次你说炖鸡要分四份,结果我和妹妹那份比你的大一圈。”
“这叫营养倾斜。”林羽一本正经,“长身体阶段必须优先保障。”
“那你为啥把最后一块鸡蛋也夹给我?”盼夏忽然睁大眼,“是不是因为你偷吃了三个?”
林羽咳嗽两声:“咳咳……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一家人正说着,少安从旁边工棚里走出来,袖子卷到胳膊肘,手上还沾着灰:“兄弟,最后几扇窗户刚装完,钥匙在这儿。”他递过来一把铁钥匙。
林羽接过,沉甸甸的。
“这楼盖得真结实。”少安拍了拍墙,“水泥标号够,砖也烧得好。村里娃有福气。”
“你不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?”林羽说。
“可主心骨是你。”少安认真看着他,“没有你,双水村还是那个穷窝窝。”
林羽没接这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。
就在这时,脑子里响起一道声音:
“叮——”
“主线任务“推动乡村建设”完成”
“奖励:农业科技技能进阶、属性点+15”
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原来到了。
这几年他在不同世界攒下的经验——都市的现代农业管理、仙侠世界的灵田培育法、还有这个世界的黄土耕作习惯——全都融合进了这项技能里。这不是简单的升级,而是认知的跃迁。
他知道,自己哪怕离开这个世界,留下的技术体系也能让这片土地持续产出更多粮食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润叶碰了碰他胳膊。
“没事。”林羽把钥匙攥紧了些,“就是觉得……好像该做的事都做完了。”
“你说啥?”望舒仰头,“还有篮球场没刷漆呢!戏台顶上的瓦片也没全换!”
“那些都是小事。”林羽揉了揉他脑袋,“真正重要的,是有人愿意读书,有人肯种地,有人敢想好日子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哨声。
十几个孩子排成两列,背着书包往这边走。老师走在前头,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。
“开学了?”盼夏眼睛亮了。
“嗯。”林羽点点头,“第一批学生。”
孩子们走到校门口,叽叽喳喳地打量着新楼房。有人伸手摸墙,有人踮脚看窗户,还有一个小男孩直接趴在台阶上数有多少级。
“一共九级!”他回头喊。
“错了。”望舒大声纠正,“是十级!你漏了最底下那个平台!”
“你猜错!”那孩子不服气,“明明就是九级!”
“不信你再数一遍!”望舒拉着盼夏就要冲过去。
“站住。”林羽一把拉住他俩,“这是人家第一天上学,别闹事。”
“可我说的是对的!”望舒委屈。
“对也不许吵。”林羽说,“等你进去当班长再说。”
“我能当班长吗?”盼夏举手。
“你得先学会不把馒头塞书包里。”润叶提醒。
“那次是意外!”盼夏辩解,“我以为书包会自动帮我吃掉它!”
众人哄笑。
少平这时候也来了,肩上搭着一条干净毛巾:“哥,我来帮忙维持秩序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羽笑,“不当新郎官了?”
“婚都结完了。”少平挠头,“再说,今天这么大事,我哪能不来。”
“你能来就好。”林羽拍拍他肩膀,“以后村里有啥活动,都要带头参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少平点头,“你是想让我们自己管起来。”
“聪明。”林羽笑了。
队伍慢慢安静下来。老师吹了三声哨,孩子们陆续走进教室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屋檐下的风铃响了一声。
清脆的声音传得很远。
林羽闭了下眼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,在另一个世界,他也曾站在类似的门口。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“留下”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不是人留下来才算留下,是想法、是制度、是希望留下来,才算真正留下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润叶轻声问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林羽睁开眼,“以后这里的娃娃都能吃饱饭,考上大学,回来建家乡。”
“你会一直看着他们的,对吧?”润叶看着他。
林羽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兜里,摸到了一张纸。
那是望舒昨天写的作文复印件。他悄悄让村支书复印了一份,藏在身上。
他知道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世界,但他要把这份东西带走。也许在别的世界,他还能拿出来念一念。
“爹!”盼夏突然喊,“你看天上!”
林羽抬头。
一只风筝飘在半空,歪歪斜斜地飞着,线绳绷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