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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赶紧伸手去拉,“起来!大喜的日子,不兴跪。”
少平没动,坚持把茶举高,“你们要是不接,我就不起来。”
润叶眼圈红了,接过茶喝了一口,转手递给林羽。林羽也喝了,然后一把将少平拽起来,“打住!再这么见外,以后别进我家门!”
“就是!”望舒跳出来,“少平哥哥,你可是我指定的伴郎!不能哭!哭了我就告诉全村人你怕黑!”
“谁怕黑了?”少平破涕为笑,“我昨晚一个人睡窑洞都没关灯!”
“骗人!”盼夏指着他的鼻子,“我娘说你第一次来咱家,半夜起来上厕所,差点把门槛当成蛇!”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。
仪式结束,宾客陆续散去。林羽一家四口往回走,路上经过篮球场,几个孩子还在那儿玩布团当球。
“爹!”望舒突然停下,“你说过完工那天让我第一个投篮!”
“我说过?”林羽装傻。
“你说过!”润叶戳他,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“哎哟,你们娘俩联合起来治我?”林羽笑着解下围巾甩出去,“谁抢到围巾,谁先投!”
围巾在空中一飘,几个孩子嗷嗷叫着冲上去抢。盼夏也挣脱润叶的手,跌跌撞撞往前扑。
林羽弯腰把她抱起来,“慢点,小祖宗。”
“我要投!”盼夏挥着小手。
“行,爹帮你。”林羽扛她上肩,“瞄准——”
“等等!”望舒大喊,“得先喊口号!”
“啥口号?”
“一家人,不分开!”
“一家人,不分开!”孩子们齐声喊。
林羽笑着举起盼夏的小手往前一指,“投——”
盼夏咯咯笑着,小手往前一挥,围巾飞出去,正好落在篮球桩顶上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润叶站在后面,看着丈夫和两个孩子闹成一团,悄悄把手伸进衣兜,摸出一小块剩下的红布角。她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。
林羽回头看了她一眼,咧嘴一笑,“明天开始,新小学的地基也该动工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先办人事?”润叶挑眉。
“事也是人办的。”林羽走回来,顺手把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,“少平成了家,咱们的新学校,也该落地了。”
望舒跑过来抱住他腿,“爹,我要当开学典礼主持人!”
“你连‘典礼’俩字都念不利索。”
“我会练!”
“那你得先把作业写完。”
“可我想先设计演讲稿!”
“行,写好了给你娘审。”
“她偏心!”
“那找你爹审。”
“你也偏心!”
林羽哈哈大笑,一手拉一个孩子往前走。润叶走在最后,雪花落在她发梢,又被风吹走。
走到自家院门口,林羽忽然停下,转身看向果园那边。新房的烟囱已经冒烟了,炊烟笔直地升向灰白的天空。
“挺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