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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改天!”林羽挥手,“今儿得陪孩子写作业。”
“润叶姐!”王婶抱着孙子,“盼夏会喊奶奶啦!刚才在巷口见我就叫,可把我乐坏了!”
盼夏害羞地往润叶怀里钻。
“你教的吧?”林羽笑着问润叶。
“我哪有那本事。”润叶摇头,“她自己学的。”
“那得记功。”林羽认真道,“明天加餐,吃肉包子。”
“我也要!”望舒举手。
“你昨天才吃了两个。”
“那叫补充能量!”望舒振振有词,“老师说,长身体的孩子每天至少摄入五个蛋白质单位!”
“你哪来的术语?”林羽皱眉。
“广播里听的。”望舒得意。
润叶轻声道:“县里最近在推农村教育普及,早晚都放讲座。”
林羽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明天养鸡场培训课照常?”
“照常。”润叶答,“粉笔我都给你备好了。”
“还得麻烦你记账。”
“你这话都说八百遍了。”润叶瞥他一眼,“我还能跑了不成?”
“我不是怕你累嘛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润叶看着前方,“你看,现在大家自己都会记工分了,连孙二叔都学会用表格。”
林羽笑了:“那我是不是可以退休了?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润叶哼了一声,“明天还得去检查鸡舍温度。”
“遵命。”林羽抬手敬礼,惹得孩子们咯咯笑。
走到自家院门口,林羽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整个村子安静下来,各家窗户陆续亮起灯。打谷场上,拖拉机静静停着,旁边是刚建好的鸡场围栏。远处山坡上,几户人家的烟囱飘着炊烟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泥土味,也有饭菜香。
“这村子。”他低声说,“真像活过来了。”
润叶靠在他肩上:“因为你一直在。”
林羽没再说话,只是搂紧了她。
风从坡上吹过来,拂过屋檐下的风铃,叮当响了一声。
望舒突然指着天上:“爹!星星出来了!”
盼夏仰着头,小手一抓一抓的,好像真想去够。
林羽把两个孩子都揽到身边:“看见最亮那颗没?”
“看见了!”
“那叫启明星。”林羽说,“天快亮的时候,它最先出来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是晚上,为啥能看见?”望舒问。
“因为它着急。”林羽随口编,“它怕咱们找不到路。”
“那它挺辛苦。”盼夏奶声奶气。
“是挺辛苦。”林羽点头,“所以咱们得走好自己的路,别让它白亮。”
润叶轻笑:“你这教育方式,越来越像村口大喇叭了。”
“那叫言传身教。”林羽严肃,“下一代的思想建设,必须从小抓起。”
“那你先教教他们别把鞋甩得满院子都是。”润叶指了指门口。
果然,两双小布鞋一个挂在晾衣绳上,一个扣在水缸盖上。
“这是战术布置!”望舒辩解,“防止坏人偷鞋!”
“那你爸昨晚差点被绊倒。”润叶翻白眼。
“那说明警戒有效!”望舒坚持。
林羽揉着他脑袋:“行,反侦察能力达标。”
一家人在笑声中走进院子。
林羽最后回望一眼夜色中的村庄,手还搭在门框上。
灯光映在水泥地上,像一条流动的小河。
他正要关门——
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陌生的声音喊:“林羽在家吗?收鸡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