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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孩子们已经围着晒谷场的路灯跳起来。望舒牵着几个同龄孩子手拉手转圈,嘴里喊着:“电灯亮啦!天不黑啦!我们不用怕鬼啦!”
盼夏被李婶抱着,小手使劲拍掌,咯咯直笑。
“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,现在真来了。”润叶靠在他肩上,声音很轻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林羽说。
话音刚落,隔壁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接着是王婶的大嗓门:“哎哟!我家灯灭了!是不是跳闸了?”
林羽sigh了口气:“又来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润叶跟上:“要不要我去喊人重新合闸?”
“不用。”林羽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,“我记得哪几家线路超载。今晚先限流,明天挨家检查电路。”
“那你不是又要忙几天?”
“忙完这一波,下回就轻松了。”
两人走到院门口,正碰上孙二叔扛着梯子过来:“林羽!西头三户说灯光太暗,能不能加根线?”
“能,但得加钱。”林羽说,“一根线五块钱,自愿集资。”
“那他们问,能不能用鸡蛋抵?”
“行啊,十个鸡蛋换一块钱。”
“那我家三十个鸡蛋换根线!”王婶从窗口探出头。
“你家才用多久就要加线?”李婶不服,“我家还没坏呢!”
“我家有三个房间要亮!”王婶振振有词,“我儿子明年娶媳妇,总不能让新人睡黑屋吧?”
林羽笑出声:“行,明天收鸡蛋换线。谁要加,提前报名。”
他正说着,忽然看见望舒抱着个铁皮青蛙玩具跑过来,身后跟着一群孩子。
“爸!我们想在灯
“可以,但别吵到别人。”
“我们编了个舞!”望舒兴奋地说,“我当领队,妹妹当花仙子,小石头当大树!”
“那我当啥?”林羽问。
“你当电——灯——爷——爷!”孩子们齐声喊。
润叶扑哧笑出声。
林羽装模作样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:“嗯,本灯爷爷准了。”
孩子们欢呼着跑开,围到路灯下站成一圈。望舒举起小手,大声喊:“一二三四,二二三四——”
伴随着不成调的拍手声和踩脚声,一群孩子在灯光下蹦跳旋转。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朵不断开合的花。
润叶看着,忽然握住林羽的手:“你说,以后村里会不会有电视?有电话?有那种会动的车,能在天上飞?”
“会有。”林羽握紧她,“只要咱们敢想,就一定能实现。”
“可咱们以前连电都不敢想。”
“但现在想了,也做到了。”
远处,孩子们的歌声飘过来:
“电灯亮,照四方,
黑夜里也能看书忙,
爸爸修,妈妈记,
我们长大要争气!”
林羽听着,嘴角扬起。
他刚想说话,忽然发现东头一户人家的灯又灭了。接着是南边,再接着是西头。
灯光像被风吹熄的蜡烛,一盏接一盏暗下去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林羽立刻掏出本子翻看记录,眉头皱起。
润叶低声问:“是不是负载太大?”
“不止。”林羽盯着最后一行数据,“有人私自接线,偷电。”
他合上本子,走向电闸箱。
手指刚触到开关,晒谷场边缘的黑暗里,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