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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婶嘟囔:“我们又不识字,咋写?”
“润叶教。”林羽指了指刚走进来的妻子。
润叶挎着布包,里面装着账本和铅笔。“我每天来收记录,顺带教几个字。”她说,“今天学‘料’,明天学‘温’,后天学‘蛋’。”
众人笑开。
一个月过去,鸡棚渐渐上了轨道。
可产蛋量一直上不去,前十天平均每天才八十多个。有人开始嘀咕:“还不如自家老母鸡呢。”
林羽翻日志,发现光照时间不够。他立马组织人在棚顶装反光板,把自然光延长两小时。
第七天,产量猛增至一百九十枚。
消息传开,全村轰动。
第一批鸡蛋装箱上市,润叶带队去镇上供销社卖货。三毛五一斤,现款结算,一分不赊。
回来当晚,她在晒谷场上摆了张桌子,点起煤油灯,当众分红。
“王婶,劳动工分十八,产蛋贡献三十二枚,应得三块七毛二。”
“李叔,十五分,二十枚,两块六。”
一笔笔念下去,清清楚楚。
村民们围成一圈,眼睛发亮。
“润叶这账算得真准!”
“可不是嘛,连零头都没错。”
“人家一个女人,又能干又贤惠,林羽真是娶对了。”
林羽站在边上听着,笑出声:“我媳妇本来就是最能干的。”
润叶抬头瞪他一眼,嘴角却翘起来,手里的算盘噼啪响得更利索了。
第二天傍晚,林羽还在鸡棚核对下周饲料计划。润叶提着煤油灯走来。
“该回家了,”她说,“望舒嚷着要吃炒鸡蛋,盼夏也闹了一路。”
林羽点头:“再等会儿,这批鸡明天换料,我得盯一眼配比。”
“你天天盯,鸡能下金蛋?”润叶把灯挂在门框上。
“不下金蛋也得下银蛋。”林羽翻着日志,“你看这周平均日产两百一十三枚,比上周涨了百分之三十四。只要稳定住,下个月就能谈批发。”
“谁跟你谈?”润叶问。
“总会有人来的。”林羽合上本子,“现在鸡蛋供不应求,供销社都催了两回。”
润叶轻哼一声:“你就吹吧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背着帆布包,手里捏着张纸条,站在鸡场门口张望。
“请问,”那人开口,“这里是双水村集体养鸡场吗?”
林羽和润叶对视一眼。
林羽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男人又问:“你们这儿的鸡蛋,能长期供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