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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喂奶观夫浇果树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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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屋里的月光已经退了下去。林羽睁开眼,见润叶还在睡,望舒躺在她身边,小脸贴着她的手臂,呼吸均匀。他没出声,慢慢从炕上起来,动作很轻,把脚边的布鞋穿上,披上外衣就往外走。

门开了一条缝,冷气钻进来,他侧身出去,又轻轻合上。院子里静得很,鸡还没叫,水缸上的盖子有点松,他顺手按了按,然后提了桶去井边打水。

水桶放下去,绳子一收一放,清亮的水哗啦一声灌满。他拎着回来,倒在灶台边的大盆里。接着生火,烧开水,把昨天剩下的玉米糊热上。锅盖一掀,白气冒出来,他用勺子搅了搅,盛了一碗放在桌上。

他没吃,端起另一只空碗去了果园。看护房是前两天刚搭好的,木头架子,泥巴墙,屋顶铺了稻草和油毡。门没锁,他推门进去,先把角落里的铁锹和水瓢摆好,又检查了水渠口有没有堵。昨晚下了点小雨,土有点湿,但他还是得浇一遍新苗。

他提着桶走到渠边,打开闸门,水流顺着沟慢慢往前走。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土,觉得还行,就站起身往回走。第一趟水不能太多,根刚扎下去,怕泡烂。

回到看护房,他把桶放下,正准备再去打水,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润叶抱着望舒,一步一步走过来,走得慢,但没停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快步迎上去。

“饭热好了,我给你送来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喘。

他接过孩子,轻轻抱在怀里,低头看了眼,望舒闭着眼,睡得熟。他又伸手扶住润叶的手肘,“你身子还没好利索,不该自己来。”

“没事。”她笑了笑,“屋里闷,出来走走也好。”

他没再劝,扶着她进了看护房。里面有个小凳子,他让她坐下,自己把饭碗递过去。润叶解开衣襟,把望舒抱进怀里喂奶。孩子嘴一碰就用力吸起来,她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林羽坐在旁边的小凳上,拿起自己的饭开始吃。是玉米糊配咸菜,味道一般,但他吃得快。他一边吃,一边看窗外的果树。水已经流到第二排苗那儿,泥土一点点变深色。

“昨晚上人多,吵着你们了吧?”他问。

“没有。”润叶摇头,“大家都挺小心的,走的时候还帮忙收拾了桌子。”

他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
两人没再说话。屋里只有孩子吃奶的声音,吧嗒吧嗒的。风吹了一下门,发出轻微的响动。林羽吃完最后一口,把碗放在地上,起身走到门口,看了看水渠的情况。水流得稳,没溢也没断。

他回身靠着门框站着,看着润叶低头喂奶的样子。阳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她肩上,头发上有细小的光点闪了一下。

“我想好了。”他说。

润叶抬头。

“等望舒大一点,我要送他去读书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清楚,“不一定要考学,但得识字,知道外面的事。”

润叶没立刻回应,只是看着他。

“这地方养活我们不容易。”他继续说,“我不想他一辈子在这坡上来来回回。种地辛苦,可路不该就这么窄。”

她低下头,手还在轻轻拍孩子的背。过了几秒,她轻声说:“你想让他走多远?”

“走得越远越好。”他说,“能去看海,能坐火车,能站在高楼上看天。我不求他有多大出息,只希望他活得自由。”

润叶抬眼看他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要哭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。

林羽抬手,搭在她肩上。屋里安静,孩子吃饱后打了嗝,小嘴张了张,然后闭上眼继续睡。

他轻轻接过望舒,把他放进靠墙的小木床里。床是他亲手做的,四角都磨圆了,怕磕着孩子。他拉过薄被盖住望舒的身体,只露出小脸。

“你歇会儿。”他对润叶说,“我再去看看水。”

她点点头,没拦他。

他走出去,关上门,站在看护房外。阳光已经升得高了些,照在果树上,叶子泛着青光。水还在流,缓慢而持续地渗进土里。他蹲下,用手扒开一点表层土,看底下是不是湿透了。还好,水分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