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花布糖葫芦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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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的手还贴在润叶的肚子上,指尖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轻踢。他没动,润叶也没动。风从坡上吹过,树苗边的红布条晃了晃。

过了很久,他慢慢站起来,扶着润叶的手臂让她靠稳。他声音很轻:“我答应过你,要带你去赶集。”

润叶转头看他,“现在?”

“就今天。”林羽说,“园子的事告一段落,你也该出去走走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,手指捏了捏衣角,“这模样,去城里多不方便。”
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。”林羽已经转身往家走,“我推车等你。”

他回屋翻出厚棉袄,又拿了软垫和旧毯子铺在独轮车上。回来时,润叶还站在原地,手扶着腰。

“上来吧。”林羽蹲下身,“我拉你。”

润叶没再说话,慢慢坐上车。林羽把毯子裹在她腿上,又掖了掖肩头的棉衣。

车子一摇一晃地往山下走,轮子压着泥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太阳刚过中天,照在黄土路上,暖烘烘的。

进城的路不近,林羽走得稳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润叶靠在垫子上,脸朝着阳光,闭着眼睛。

“累了吗?”林羽问。

“不累。”润叶睁开眼,“就是觉得……像做梦。”

林羽笑了,“等到了集市,还有更像梦的。”

县城的街口已经热闹起来。赶集的日子,人来人往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林羽一手扶着车把,一手护在润叶身边,慢慢挤进人群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低声说,“别撞着你。”

润叶点点头,眼睛却四处看着。糖炒栗子的香味飘过来,油炸糕的锅正冒着热气,远处还有人敲着铜锣卖杂货。

“你想吃什么?”林羽问。

“都不用买。”润叶摇头,“看看就行。”

林羽没理她,径直走到一个糖葫芦摊前。竹签上串着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,红得透光。

他买了一串,递给润叶,“尝一口。”

润叶接过,咬了一小块。糖壳脆,山楂酸,她皱了皱脸。

“太酸了。”她说。

林羽接过糖葫芦,自己咬了一口,“我觉得正好。”

润叶笑出声,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供销社门口,润叶的脚步慢了下来。布摊上摆着几匹新到的花布,蓝底白花,颜色清亮。

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。

林羽看见了,走过去问价,付了钱,把布卷好递给她。

“你不是早想买了?”他说。

润叶愣住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上次你说少平送的那块布厚实,适合做外衣。这块薄些,给孩子做褯子正好。”

润叶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布面,“你连这个都记得。”

“我都记得。”林羽把布放进她身边的布包里,“还有什么想要的?”

润叶摇摇头,“够了。”

林羽没再问,牵着车继续走。街角一家老式照相馆门口摆着几张照片,有全家福,也有结婚照。橱窗玻璃有点脏,但照片上的笑容都很清楚。

林羽停下脚步。

“进去拍张照吧。”他说。

润叶抬头,“我不照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脸肿,腰粗,难看。”

“你好看。”林羽看着她,“比谁都好看。”

润叶抿着嘴不说话。

“咱们还没一张正经的照片。”林羽语气平静,“以后孩子长大了,问他娘长什么样,总不能靠我说吧?”

润叶瞪他一眼,“你就贫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林羽已经推开照相馆的门,“进来吧,就一张。”

屋里光线有点暗,墙上挂着几块背景布帘,一张木桌后坐着个戴眼镜的老摄影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