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红布衫迎亲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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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和润叶坐在门槛上,面前也各有一碗汤。润叶低着头喝,偶尔抬眼看看他。

“好吃吗?”她问。

“好吃。”他说,“比啥都香。”

她笑了下,低头继续喝。

饭后,人群渐渐散去。少安临走前拍了拍林羽的肩,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
林羽点头,“谢了。”

天快黑了,屋里点了灯。林羽从抽屉里拿出那对并蒂莲枕套,放在炕头。润叶进去换了身家常衣服,把头上的花取下来,放在桌上。

她坐在炕沿,手指捏着衣角,没说话。

林羽关上门,走到桌前,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红烛。两支蜡烛同时亮起,火光晃了一下,稳住了。

他转身看她,她也在看他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润叶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很小。

林羽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他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在微微发抖。

“怕了?”他问。

她摇头,“就是……心跳得厉害。”

他也笑了,“我也是。”

外面风停了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屋里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,轻微的噼啪响。

润叶靠在他肩膀上,闭了会儿眼。林羽没动,只是握着她的手,一下一下轻轻摩挲。

过了很久,她睁开眼,抬头看他,“你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

“哪句?”

“每天回来,都走这条路。”

“算数。”他说,“一辈子都走。”

她终于笑了,这次笑得很清楚,眼角弯成了月牙。

林羽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动作很轻。她没躲,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
烛光映在墙上,影子连成一片。并蒂莲的绣纹在枕套上清晰可见,两朵花紧紧挨着,根茎缠在一起。

润叶忽然说:“我想记一笔账。”

“记吧。”林羽说。

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“家用”本子,翻开第一页,在最后一行后面添上:

“婚礼当日,无外债,有余暖,夫妻同心。”

写完,她把本子放回去,吹灭了灯。

屋里暗下来,只剩红烛还在燃着。火光跳动,照在林羽脸上,他看着润叶重新坐回炕沿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在等什么。

他伸手拉她躺下,盖上被子。她背对着他,呼吸慢慢平稳。

林羽盯着头顶的房梁,听着她的呼吸声,一时间睡不着。

他知道明天还要去田里看墒情,还要安排秋收尾声的事。他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轻松,会有难处,也会有争吵。

但他也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
窗外彻底黑了。屋内红烛烧到一半,烛泪顺着蜡身流下来,凝成一小片红色的壳。

林羽翻了个身,把手搭在润叶的腰上。她动了动,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
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上的红绳,铜钱贴着皮肤,还有些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