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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月十二日,她摔进菜地,笑得像小孩。”
“昨天,她站在麦田边,说我稳。”
每一条后面都标了日期,字迹工整。
“我每天都在记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感激,是因为我在乎。你的一举一动,我都想留下来。”
润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一滴,两滴,砸在本子上,墨迹慢慢晕开。
“你干嘛记这些……”她哽着嗓子说。
“因为怕忘了。”他合上本子,塞回口袋,“怕有一天走了,没人知道我在这儿爱过谁。”
“你要走?”她猛地抓住他胳膊。
“系统的事,我没瞒你。”他低头看她,“但只要我在这一天,我就只想做一件事——把你变成我媳妇。”
润叶怔住,眼泪还在流,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不怕说早了,以后反悔?”
“反悔什么?”他握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,“心跳在这儿,温度在这儿,人也在这儿。你说,我哪一样能骗你?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贴得更紧,仿佛要透过皮肤,摸到那颗跳动的心。
风吹过麦垛,穗子沙沙作响。远处的鸡还在叫,孩子跑过晒场,踢起一阵尘土。
林羽没再说话,只是把她拉进怀里。她靠着他,脸埋在他肩窝,双手慢慢环住他的腰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不用等。”他低头,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她抬头:“什么决定?”
“等秋收,打完最后一场麦,我就去你家提亲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爸要是不同意,我就天天去干活,干到他松口为止。”
润叶破涕为笑,捶了他一下:“谁要你去提亲,我又没说答应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他不松劲,“答不答应?”
她扭开头,脸颊通红:“你还没问呢,我就答应?”
“那我问。”他松开她,退后半步,认真看着她,“田润叶,你愿不愿意嫁给我?”
她低着头,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,半天才说:“……你得先让我爸同意。”
“就这?”他笑了,“那算你答应了。”
“我没说!”她抬头瞪他,眼里还含着泪,却已经带了笑意。
林羽一把将她拉回来,抱得紧紧的。
“行,你不说是你说的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可全村都会知道,田润叶是我的人。”
她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,索性不动了,靠在他怀里,小声说:“……别让人看见。”
“看见就看见。”他抱着她转了个圈,“我巴不得他们早点知道。”
太阳偏西,麦垛的影子越拉越长。两个身影叠在一起,站在金黄的谷堆旁,像一幅静止的画。
林羽松开她,牵起她的手往回走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晚上我请你吃面条。”
“你做的?”她皱眉。
“我煮的。”他笑,“保证不糊。”
她忍不住笑出声,跟着他走过晒场。快到院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。
“林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本子……以后还记吗?”
“记。”
“那今天呢?”
“今天?”他想了想,“今天写一句就够了。”
“写什么?”
他看着她,嘴角扬起。
“她说愿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