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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林羽低头看她,声音放轻,“路滑,慢点走。”
她没抬头,手指绕着桶把手打转。“我……我不该提这个。”
“我来就行。”林羽接过桶,“你回去吧,天快黑了。”
“我想帮点忙。”她小声说。
林羽看了她一会儿,点头。“那跟紧我,别掉队。”
他们继续往村口走。其他人已经先一步回去了。雨后的空气潮乎乎的,踩在泥地上发出噗嗤声。
润叶走在林羽斜后方,始终隔半步距离。她几次想说话,又咽了回去。
快到村口时,她忽然停下。“林羽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林羽转过身。她站在昏暗的光线下,头发有点乱,脸颊还泛着红。
“小事。”他说,“谁都会伸手。”
润叶抿了抿嘴,没再说话。
林羽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他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。
回头一看,润叶的手指还勾着他衣角。她像是吓了一跳,赶紧松开。
“你的扣子……掉了。”她指着他的领口。
林羽摸了摸,确实少了一颗。
“我……我能缝。”她低声说,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。”
林羽愣了一下,点头。“行啊。”
润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是针线盒。她捏起针,穿上线,动作很稳。
林羽站着不动。润叶靠近一步,抬起手,指尖离他脖子很近。她低着头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很轻。她缝得很仔细,线尾打了两个结,才剪断。
“好了。”她退开,“凑合用。”
林羽摸了摸新缝的扣子。“结实。”
润叶笑了笑,把针线收好。
这时,林羽耳边响起一声提示音。系统浮现出一行字:
“田润叶,好感度+8”
他没表现出来,只是看着她。“今天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她说,“地保住了,比啥都强。”
两人并肩往村子走。路上遇到几个收工的村民,互相打了招呼。
到了少安家门口,润叶停下。“我就送到这儿。”
“好。”林羽点头,“早点休息。”
她转身走了几步,忽然又回头。“明天……还要去地里吗?”
“要去。”林羽说,“还得补一遍。”
“那……我带水来。”
“行。”
润叶点点头,这次没再说话,快步离开了。
林羽站在原地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他抬手摸了摸那颗新扣子,转身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窑洞门开着,灯也没点。他走进去,从床底下拿出记录本,翻开一页,写下:
“草木灰防治地老虎,有效。需连续作业两天以上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靠在墙边闭眼。
外面传来几声狗叫。风吹动窗纸,哗啦响了一下。
林羽睁开眼,看见桌上放着一双洗好的布鞋,整齐地摆在陶碗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