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林羽没再追问。他靠着田埂坐下,和她并排,望着远处一垄垄整齐的地。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苗的味道。
“这片地,以后不会白忙。”他说。
润叶没接话,只是把鞋垫翻了个面,藏得更深了些。
中午收工,大家坐在地头啃干粮。黑面馍就着咸菜,吃得满嘴渣。林羽咬了一口,发现里面夹了层红薯泥,甜味混着粗粮香。
他扭头看润叶:“你给的馍?”
她假装没听见,低头喝水。
少安坐在另一边,嚼着干馍,忽然说:“照这么弄下去,秋收能多打多少?”
“只要后期追肥跟上,亩产翻倍不难。”林羽说。
王三爷哼了一声:“吹牛不上税。”
林羽不理他,只对少安说:“明天开始追肥,用人畜粪混合草木灰,发酵三天再用。你现在就得准备堆肥坑。”
少安记在心里,点头答应。
吃完饭,众人歇了一会儿。林羽站起来活动腿脚,看见润叶又拿出鞋垫,在阴凉处继续绣。兰花已经快成型,旁边还绣了半片叶。
他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:“你绣这花,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?”
“谁告诉你我喜欢兰花?”她斜他一眼。
“猜的。”林羽说,“你说话轻,做事细,像兰花。”
润叶抿嘴不语,手指绕着线头打结。
“要是真给我做,我一定天天穿。”林羽看着她,“走得再远,脚底也踏实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,很快又板住脸:“油嘴滑舌。”
林羽也笑,没再说话。阳光落在他们之间的地上,影子挨得很近。
下午继续干活。林羽带着人清理最后一片密苗区,动作越来越熟练。王三爷站在地头看了一阵,终于走过来,蹲下捡起一株被拔的弱苗。
“根确实浅。”他嘟囔一句,“往年这时候,苗看着旺,其实虚。”
林羽递给他一根木尺:“您量量现在的行距,风能穿过去,虫害也会少。”
王三爷接过尺子,认真比划起来。
太阳偏西,劳作接近尾声。林羽站在田埂最高处,回头看整片地。原本拥挤混乱的玉米苗,如今行列分明,绿意有序。风吹过,叶子沙沙响,像是回应他的努力。
润叶收拾好篮子,站起身拍了拍衣服。她看了林羽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?”林羽问。
“鞋垫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还没做完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林羽说,“你慢慢绣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朝村口走。少安招呼大家收工具,林羽走在最后,鞋面上沾着湿泥,脚步沉稳。
远处夕阳落下一半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土地安静,新开的垄沟像写在大地上的字,一笔一划,清晰可见。
林羽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布鞋,鞋垫软,贴合脚心。他迈步向前,一只脚踩进新翻的土里,泥土陷到鞋底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