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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迪给他夹菜,“你光顾着看我们,都不吃。”
“我在吃。”他低头喝汤。
“你眼眶怎么红的?”她突然问。
“油烟大。”他说,“这锅太旧了,该换了。”
她没再问,低头喂林思欢吃饭。他举起杯子,“来,干一杯。”
“喝什么?”思安举手。
“果汁也行。”他说,“敬咱们一家……哦不对,五口人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饭后他抢着收拾碗筷,不让别人进厨房。安迪想帮忙,被他推出去,“你带孩子去玩,这儿我来。”
水龙头开着,他慢慢洗碗。手指划过每个盘子的边缘,像是在记它们的形状。灶台擦了三遍,抹布拧干后挂在钩子上,位置和平时一样。
九点,孩子们该睡觉了。思安抱着新书进房间,说要明天再看。思羽把机械书放在床头,躺下还在翻。林思欢换完尿布,放进婴儿床,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上的小夜灯。
林羽一个个去看了。他给思安盖好被子,把书放在床头柜。思羽翻了个身,他替他把被角塞好。林思欢伸出小手,他握住她的手指,轻轻捏了捏。
回到客厅,安迪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“累了吧?”她抬头。
“还好。”他说,“你去阳台吹会儿风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去?”
“刚才看你老往那边看。”
她笑了,起身拿外套。他跟着站起来。
两人走到阳台,风比早上凉了些。楼下路灯亮着,照出树影。远处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。
他站到她身后,双手扶住栏杆,没碰她。
“今天过得挺好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多这样,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
她靠着栏杆,仰头看天,“城里星星少,小时候在老家,一抬头就是一片。”
“我也看过。”他说。
“那时候你想以后吗?”
“没想太多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他没回答。她也没催。
过了会儿,她打了个哈欠,“困了,进去睡吧。”
他点点头,没动。
她转身往屋里走,“你不来?”
“你先去,我抽根烟。”
她皱眉,“你不是戒了吗?”
“就一根。”他说,“马上来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推门进屋。
他没点烟。手插在口袋里,站着不动。夜风吹过,楼下晾衣绳上的衣服轻轻摆动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客厅。灯已经灭了,只剩儿童房门口的小夜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