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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八章 传说中的海妖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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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宴伸手拽住她的后领:“你先看门头。”

徐音抬头,水球门的上方,水珠一颗一颗从门框上浮起来,在半空里拼成两个字,笔画歪歪扭扭的,还往下淌着水——塞壬。

“塞壬?”徐音念了一遍,“是那个唱歌把水手拐进海里吃掉的海妖?”

话音刚落,那歌声忽然拔高了一个调,像有人在她的心尖上挠了一下,酥酥麻麻的。徐音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:这歌真好听,想再听一会儿,再往前走走……

陆宴的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:“喂!醒醒。”

徐音一个激灵,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门口了,手都搭在门上了。她吓了一跳缩回手:“这歌有毛病吧,我才听了几句就着了道了?”

“进去之后捂住耳朵。”陆宴拉开她的手,自己先抬脚迈了进去。

徐音跟在后头,一进门就被咸腥的海风灌了一嘴,那股甜腻的脂粉味混着鱼鳞的腥气扑过来,她打了个喷嚏。

脚下踩着的感觉已经不是白色空间的坚硬感了,湿漉漉的,像退潮之后的礁石。

前头的雾里忽然亮起一排灯笼,红通通的,一盏一盏排着往前延伸,像有人提着灯笼在给他们引路。

灯笼底下似乎站着人影,模模糊糊的,看不太真切,那歌声又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。

徐音再睁开眼的时候,人已经不在那片白雾里了。

她坐在一条小船上,木板拼的船身窄得膝盖都伸不直,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,光线昏昏沉沉地只照出方圆两米的水面。

船尾有个穿蓑衣的人影在划桨,蓑衣是草编的,湿透了贴在他的身上,桨叶入水的声音闷闷的,一下紧接着一下。

四面八方的歌声飘过来,比在门外听的时候清楚多了,调子弯弯绕绕的,像有人贴着耳朵在哼一首老渔歌,尾音拖着长长的颤,挠得人心里发痒。

徐音晃了晃脑袋,想把这调子从脑子里甩出去,转头朝船尾问了一句:“大哥,这是哪儿啊?”

划船的人没回头,桨又划了一下。

“大哥?”徐音把声音提高了些,“请问咱们这是去哪儿啊?”

桨停了。

船尾的人慢慢转过身来。

蓑衣的帽檐底下先露出来的是一截灰绿色的脖子,皮肤上覆着细密的鳞片,在红灯笼的光底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。

然后是一张脸,竟是鱼的脸!

两只眼珠子鼓在眼眶外面,没有眼皮,黑仁多白仁少,腮帮子两侧各裂开三道缝,一开一合地翕动着。嘴也是鱼的嘴,嘴唇又厚又翻,一张开满嘴针尖似的细牙,密密麻麻排了三排。

那东西朝着徐音龇了龇牙,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