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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……
它沾过大量的血,银和铜在遇到鲜血后会快速氧化,变成如今的模样。
想到这里,徐音的脑子里忽然“嗡”地一声,视线从链子慢慢抬起来,对上高彤的脸。
高彤正冲她笑,嘴角弯弯的,眼睛也弯弯的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可徐音看着那张脸,恍惚间觉得她的五官很熟悉,嘴角咧开的弧度就像是昨晚靳筱月的那个笑法——皮肉绷紧、牙露在外面、笑意分明到诡异的程度。
高彤的脸和靳筱月的脸,在徐音眼前慢慢重叠在了一起。
“徐音?你怎么了?”高彤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?”
徐音猛地后退半步,在高彤疑惑的目光看过来的同时,她赶忙说:“我没事,可能是尸皮针的副作用,头有点晕,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。
“行吧,那你去睡一会儿吧。”见徐音躺下来,高彤又开始照镜子,这张脸她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一样。
心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,徐音又是一阵恶寒,直到查房的护士将患者的房间全部落了锁。
上午十点左右,徐真真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惨叫。
徐音正靠在床头,脑中翻来覆去地整理着爱美尔医院的线索,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床上跳下来。
她立即翻身下床扑到门边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。
走廊那头护士和医生推着救护床往徐真真的房间跑,蒋红跑在最前面,白大褂下摆飞起来糊了后面护士一脸。
徐音使劲拍门板:“徐真真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没有人理她。
她只能踮着脚从玻璃窗往里望,只见两个护士把徐真真从床上抬到了救护床上。
徐真真整个人已经完全没了意识,胳膊软塌塌地垂在床沿外,那张脸让徐音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早上见的时候,徐真真只是后脖颈和颧骨处发红,现在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从额头到下巴没一块好皮,上面横七竖八全是她自己的指甲抓出来的血印子。
有几道抓得太深,血珠子顺着脸颊淌到枕头上,把枕套洇黑了一大片。
“蒋医生!蒋医生!”徐音继续拍打着房门,“徐真真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一声啊,能不能放我出去看一眼?”
闻言,蒋红猛地回过头,隔着玻璃窗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跟平时那个总是笑眯眯的,温柔热情的蒋红判若两人,眼珠子瞪得溜圆的,眉头拧成死结,像是要把徐音吃掉!
她几步走到徐音门前,拿钥匙开了锁,探进半个身子厉声道:“病人请不要喧闹!徐真真只是出现了排异反应,暂时陷入昏迷了,很快就能苏醒。你再喊,我把你绑床上信不信?”
高彤赶紧从后面把徐音往回拽:“亲爱的别喊了,别招惹蒋红医生,她表面看着好说话,凶起来能把你的皮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