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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音所在的楼层是医院的六楼,她正从楼梯间下到医院二楼。
一路上,头顶的灯光发红,她抬头去看,发现那灯跟一般的灯不太一样,灯泡外还罩了一层罩子,那罩子很薄,红色的光透过罩子投射在徐音的身上,带着一层说不上来的诡异朦胧感。
她不由得加快脚步,推开了二楼楼梯间的大门。
明明也就下了四层楼,徐音却走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二楼比六楼冷清得多。
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应急灯,光线昏黄,墙壁上贴着“手术区,非请勿入”的标识。
徐音沿着走廊往里走,经过一间半掩着门的房间时,听见里面有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。
她探头看了一眼,是个杂物间,一个人都没有。
再往前走,拐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徐音本能地往旁边一闪,缩进了一扇凹进去的门框里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拐角处走过来,推着一辆小推车,车上盖着白布,看不清底下是什么。
他经过徐音藏身的地方时停了一下,侧过头嗅了嗅空气,像在闻什么味道。
徐音屏住呼吸,后背贴着墙,一动不动。
那男人站了两秒,推着车继续往前走了。
徐音松了口气,从门框里闪出来,继续往手术室的方向摸。走到走廊尽头时,她看见一扇双开门,门上挂着“手术室二”的牌子。
门上的玻璃透出暖黄色的光,里面有人影在晃动。
她凑近玻璃往里看了一眼,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男人正背对着门整理器械台。
身形修长,肩宽腰窄,短发干净利落,虽然换了衣服,但那个后颈的线条和站姿,徐音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她轻轻敲了敲门。
陆宴转过头,隔着玻璃看见是她,眉头微微拧了一下,随即摘下手套走过来开了门,但没有让她进去,侧身把她挡在门外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“我长话短说。”徐音也压着嗓子,“你那边查到什么了?”
陆宴往走廊两头扫了一眼,确认没人,才简短地把自己这边的信息倒了出来。
他进副本后就被分配到了男护士的岗位,负责二楼手术室的器械整理和术后清理。
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,他接触了医院内部的一些记录,这间美容医院表面上做的是高端医美,主打项目就是“尸皮针”,宣称能从根源上逆转皮肤衰老。
但陆宴翻到的内部资料显示,尸皮针的原料来源标注含糊,只写了“生物组织提取物”,具体是什么,没有明细。
“尸皮针的临床记录里,之前有过几例‘严重排异反应’的案例,全都被压下来了,对外说是患者个体差异,实际上是直接把人送走了。”
徐音把六楼的情况也快速说了一遍:“六楼病房有一个叫做赵玲珊的患者,今天晚上看见她的时候,脸涨得通红,像充了血一样,还乱砸东西、不吃饭。蒋红对外只说她过敏,但我看着不像过敏,更像是人已经开始出问题了。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补充一句,“六楼有个女生,特别年轻,不到二十岁。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,但想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