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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宴猜测,蒋川应该不知道杀死郭欣然的凶手是谁。
如果他知道,早就向系统提交答案,离开这个副本了。但他应该也确定凶手不是凌雅和毛月月,正因为确定她们不是凶手,所以才敢误导他和徐音。
陆宴让石英和福贵留在原地,自己一步步逼近角落里的蒋川。蒋川蜷在墙角,抖得像筛糠一般。
陆宴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玻璃,抵在蒋川的脖子上:“说!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玻璃的凉意贴上皮肤,蒋川吓得直哆嗦,却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你、你敢吗?玩家是不能杀死玩家的!你杀了我,系统直接会把你抹杀,你也不会比我多活多久!”
“现在的情况,大家都清楚。”陆宴没有收回手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想活下去,就只能先分享彼此知道的事情,你跟我对着干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当然了,如果你想鱼死网破,我不介意先杀了你,反正最后都是一死,杀了你我心里至少痛快些。”
蒋川和他对视了几秒,终于败下阵来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还不行吗?!”蒋川咽了口唾沫,“昨晚,我确实是比你们先去了二层甲板,也看见了凶杀案的全过程,但郭欣然她、她是自己倒下去的,不是毛月月杀的,也不是凌雅杀的,不是任何人杀的!”
“就在她倒下去之前,我看见她自己把一块碎玻璃,刺进了自己的颈动脉里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她……我也不知道,她为什么最后还要刺自己那一下,凶手到底是其他人,还是她自己?我至今也不敢确认!”蒋川抱着脑袋,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。
陆宴沉默了片刻。
他推测杀死郭欣然的,应该是那个给她注射生化药剂的人,可她最后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颈动脉刺破?
陆宴想不通。
也许,得再去郭欣然的宿舍看看。
他正要开口,口袋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徐音发来的消息:【毛月月躲进了你们那间仓库!小心!另外,我怀疑这次的传播方式根本不是人咬人,而是血液传播!】
陆宴的眼神骤然一凝。
血液……
他还没来得及多想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。
“咔吧。”声音很轻,很脆。
陆宴猛地转头。
蒋川还蹲在墙角,头却低垂着,肩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斜着,越歪越低。紧接着,他的身体开始一寸寸扭曲,皮肤下的骨骼像被什么东西一根根掰断、重组,发出密密匝匝的脆响。
“咔、咔、咔……”
蒋川缓缓抬起头来。
他的眼球已经翻成一片惨白,眼眶里没有一丝黑色,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,扯出一个超出人类范围的弧度,口水混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喉咙里,挤出一声含混的、野兽般的低吼。
下一秒,他朝着离他最近的陆宴,猛扑了过去!
同一时间的顶层暗室里。
徐音发完消息,正要收起手机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