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戏台下有东西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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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互相猜忌互相“帮助”,在真相被揭晓之前,谁也不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。

但陆宴的人生中,是没有败绩的。所以,他不能输。

在徐音一路追查刘志强的时候,陆宴也没有闲着,在白系统的帮助下,他不但查到了刘志强不是凶手的人证,也查到了一件徐音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。

昨天,他曾去村委会,翻看了老戏台周围的监控录像。

很难想象,这样落后的柳村竟然会安装监控,且监控的方向正对着戏台,要不是白系统提示,陆宴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发现。

录像画面证实了陈德厚说的话,在柳如霜死前的很多天,几乎每天深夜,她都会独自登上戏台唱戏。

她经常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,对着荒地,对着空空如也的远山,唱着那首《牡丹亭》。

她一身白衣如同女鬼,凄惨的戏腔像是要将谁的魂魄也一同勾走,瘆人得很。

陆宴在看监控画面的时候一度眉头紧锁,再加上画面模糊,像素低劣,柳如霜的动作机械得如同牵线木偶,浓妆艳抹的脸上像戴着一张假面,那效果就犹如在看一部老式的日本鬼片。

但陆宴还是耐着性子看了整整两个小时,他看见柳如霜近乎固执地将牡丹亭中《离魂》这一章节唱了一遍又一遍,脚下的舞步也跟着曲调反复一遍又一遍。

直到眼睛酸涩流泪,陆宴猛然认出那些动作的规律。

柳如霜不像是在跳舞,更像是用脚在写字。

舞步的轨迹被反复踩踏,形成一组断断续续的笔画。陆宴将这些动作一一拆解、拼接,最终拼出了五个字:戏台下有东西。

戏台下有东西!

他忽然想起,第一次来到戏台,便发现这座戏台很不对劲。

水泥框架,顶上是预制板搭的棚,预制板拼成八角形,每一角的接缝处都嵌着一枚黑色的铁钉。戏台的背景墙上画着一幅画,像一只硕大的充血的眼睛。

最诡异的是戏台的朝向,坐南朝北,它背对着村子,台口朝着村外那片荒地和湖泊。

原来这里本就不是给人看戏的地方,他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金钟罩,压住了戏台下蠢蠢欲动的亡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