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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超低头看了看,听话地摘下护带。
中午,苏晚给他发来一张截屏。
【北线裂界源能异常处置案例:研究申报初审通过。】
【需要补充说明:便携监测设备在复杂地形下的数据偏差。】
李超刚看完,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“收到没有?初审过了!”
声音里的高兴连隔着通讯都藏不住。
“收到。苏研究员,今晚是不是该请客?”
“你还敢提请客?”苏晚笑道,“我本来想找你庆祝,结果看到后面那段要求,又得去实验室补一组对照。”
“要帮忙吗?”
“今天不用。你也有自己的训练。”她停了停,“不过周末要是有空,来看看我的模拟方案。上回北线你报的那几处信号位置,正好可以用来校对。”
“行。需要我站着举牌子都可以,别让我扛仪器。”
“我可舍不得让你这个伤员扛。”
她笑着挂断电话。李超望着那张通过初审的截屏,也跟着高兴。苏晚在北线做的事,终于不只写在实训记录里了。
没过几分钟,苏晚又发来一张照片。她把北线的几张旧地图贴满了实验室玻璃墙,旁边写着三个醒目的字:待验证。
【我现在才发现,要把一件事讲清楚,比当时发现它还费劲。】
【那你慢慢讲。】李超回道,【我负责等你讲完以后,请你吃饭。】
【这次可别又说记林川账上。】
【我先去问问他愿不愿意。】
苏晚回了个笑脸。
晚上,他再次来到低负荷修炼室。
第一回路运转一轮后,肩背渐渐温热。李超等呼吸恢复平稳,才让极少量源能沿第二回路的肩肘短段流过。
没有重新出现的武契阻隔。
也没有突然涌来的力量。
他把注意力放在肩部到肘部的传导上,三个呼吸后便主动退出。屏幕上的源能曲线缓缓平复,监测仪没有报警。
随后他站到柔性拳靶前,按医务许可打出一记极轻的直拳。
啪。
拳面碰到靶子,肩膀及时收住,手腕却仍有细微的晃动。
李超皱眉,没有马上补拳,而是想起梁策白天的提醒:出拳的瞬间不是全部,收回来的那一段也得练。
休息过后,他再做了一次相同强度的短段淬炼,然后轻轻出拳。拳面刚碰到靶子,他便放慢动作,让肩肘一同回收。
这次腕部没被肩膀扯偏。
他想起交流赛输给秦川的最后几秒。秦川堵住他的脚,等着他把拳劲一层层叠起来;他却连普通的一拳都没能及时收回。要是下次再碰上,能把出拳和回防接得更紧,未必非要用第五叠才能争回那两分。
想到这里,他忽然有些期待下一次交手。
他愣了愣,低头看向右手。
没有更大的拳劲,也没有更高的分数。只是那只在北线几乎抬不稳的手,终于能够按照他的意思,平平稳稳地收回来。
“行啊。”李超笑出了声。
零号碑删去的是第二回路的调用禁令。它没替他练熟任何动作,甚至没有让这次轻拳多出半分力气。
可多走通的一截回路,确实给了他改善传导的机会。
他把训练记录保存下来,没有公开第二回路的运行路径,只在个人笔记里写下了四个字:肩肘同收。
刚准备离开,韩启舟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伤后恢复训练通过初步观察。明天起随研修组进行基础淬炼,不急着提高输出。】
紧跟着又一条。
【二境中期的门槛,不在某次打出多大的力,而在源能能否持续积累、身体能否稳定承载。你在北线已经学会及时撤,回来别又忘了。】
李超看着消息,笑意慢慢收敛。
他如今有别人没有的第二条路,境界却仍是二境初期。想真正迈过中期,还需要把一天天练出的稳定,变成身体里实实在在的积累。
他轻轻握住右拳,又慢慢松开。
这一次,动作没有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