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最后一班岗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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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把训练刀塞进背包时,拉链卡住了。

他使劲拽了两下,没拽开,索性把刀抽出来,往床上一扔。

“来北线的时候,包里还有一半地方。现在怎么连刀都装不下?”

李超坐在对面,用左手慢慢缠好护腕:“你捡了三块石头、两枚废弹壳,还把老余送你的扳手塞进去,能装下才怪。”

“石头是乱石谷捡的。扳手是老余给我的纪念。”林川翻出那把磨得锃亮的小扳手,“以后我再嫌搬东西累,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
“那两枚弹壳呢?”

“留着吹牛。”

李超笑出声,右手跟着一阵发胀,赶紧停住。明天就要返校,医务员给他的许可仍只到低负荷恢复。右腿的伤口已经收紧,走路不跛了,右手却还不能连续发力。

门被敲响。唐梨探头进来:“东西先放着,赵队找我们。今天最后一次值岗,别以为明天走就能睡到中午。”

“最后一次还排我们?”林川一脸痛苦。

“嫌累可以换人。”

“谁说嫌累了?我这就来。”

北墙四号段,昨天被裂爪兽撞歪的外侧检修架已经拆下。新一班驻防兵正往墙根安装防护板,升降吊篮停在一旁,铁架上还留着浅浅的爪印。

赵澄胸前绑着固定带,坐在值守室门口晒太阳。见几人过来,他把一叠巡线图放到桌上。

“今天不出墙。你们帮着把这次改过的巡护点位交给换班的人,顺便检查装备,下午就算正式结束任务。”

林川松了口气:“不用打架就行。”

赵澄看他:“怎么,前两天还总嚷着要上场?”

“以前不知道打完架还得连着搬三天东西。”

许放端着药杯从屋里出来,听见这话笑得咳了两声:“现在知道了?驻防队就是这样,打得快,收拾得慢。”

换班的年轻队员姓邵,刚到北线不到一个月。他接过林川递来的巡线图,认真看了两遍,指着黑石沟的位置问:“这段路已经标了安全,为什么还不许重车走?”

“因为货能过,不等于车能过。”林川答得飞快,“你要开满载车往那儿压,老郭能从维修棚追出来骂你三公里。”

大家笑起来。

老余刚好抱着工具箱经过,立刻接话:“三公里不够。至少骂到你把车倒回来。”

李超把临时索桥的受力记录调出来,指给小邵看。主索通过了额定载重试验,外侧路基却仍有空洞,工程组只批准了分批转运。小邵看完,重新在自己的值守本上写下一行字。

苏晚正在旁边教人辨认七号桩和八号桩的报警信号。她没有只展示正常画面,还专门翻出备用模块断线时那段闪烁的旧录像。

“只有一个光点的时候,先看设备状态和前后时间。”她说,“别把它直接当成一头兽。上回我们就以为谷里趴着一头特别大的,后来才知道有旧蓄能柜泄漏。”

小邵点头,问了两个问题,苏晚都耐心回答。李超看着她讲到兴起时微微上扬的眉眼,想起第一次同她在华清实验室争论功法参数。那时谁也没想到,有一天会在真正的驻防墙上,把这些数字讲给守夜的人听。

午后,赵澄让李超留了下来。

“右手伸出来,我看看。”

“赵队,您什么时候也兼职医生了?”

“少贫。”赵澄看了一眼他还没消尽的肿胀,“那天裂空拳打在爪甲上,感觉怎么样?”

李超想了想:“像拿拳头敲一块会反扑的铁。两次劲力都送进去了,可再想补第三下,手先麻了。”

“你能在那么短的距离打出连续破点,算有本事。”赵澄说,“但我看过录像,第一击后,你拳头的落点往外偏了。力道增加了,控制没跟上。”

李超怔了一下。那一拳他只顾着给林川争时间,事后反复看过爪甲上的裂纹,却没留意自己的腕部动作。

“老师说过,我还缺稳定的源能承载。”

“那就回去补。”赵澄把那段录像发到他终端,“别急着再打第六叠。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多一拳,而是上一拳打完以后,手还能稳稳抬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