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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郭,右后支点偏高!”
“看见了。”老郭抬手,“停车,退半米。”
小车停住。工程兵调整了底部垫板,再测了一遍,曲线这才缓缓稳下来。
“继续,低速。”
履带一寸寸往前挪,终于驶过黑石沟最窄的一段,停在对面平地。
林川第一个欢呼:“过了!”
“空车过了。”老郭提醒,“别急着庆祝。载重还得另测。”
可赵澄还是笑了:“至少知道路没走错。”
老郭当场安排人换上较轻的一组配重块,顺便把之前测到的右后支点数据重新算了一遍。他把纸递给老余,两人低声争了几句,最终在承重标记上添了一道红线。
“模组比这批配重还重。”老余对李超解释,“要整件运,得换短底盘,不能让重心压到外侧。你今天负责记数据,别只顾看车跑得快不快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超认真记下来。
过去几天,大家不是在对着地图发愁,就是被异兽逼着撤退。今天总算有一件事,真真切切往前走了一步。
第二轮测试刚开始,山脊上传来一声低吼。
林川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不会吧,它还真认这条路?”
高处观察员立即回报:“铁脊裂爪兽,北坡岩台!正在往涵洞上方移动!”
赵澄拔刀:“所有工程人员退到掩体后,停止测试!”
老郭却盯着停在钢板上的小履带车,急得额头冒汗:“它不能留在中间!车压着支架,后面再落石,就撤不回来了!”
车上装的是试载用的配重块,虽然不是重型模组,可一旦陷在桥板中央,临时通道就会被彻底堵死。
“司机呢?”赵澄问。
“已经撤出来了。远程控制还在,但信号被山壁挡着,断断续续。”
李超看向车载终端。自己这里连着高处中继器,能收到小履带车的外部控制信号。
“老郭,我这里可以接转发。你来操作,我替你盯支点。”
“行,但别碰前进键,先退出来!”
李超把通讯器递过去。老郭隔着车窗操作,履带车缓缓倒退。突然,屏幕上的左后支点数值再次跳高。
“停!”李超喊。
车停住了,山上的裂爪兽却已跃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。它看着
赵澄横刀站在坡口,周彻举盾护住撤离方向。两人没有主动冲上去。
“别盯着它。”赵澄对后方喊,“看车,看路。你们能撤出去,我们才有地方退!”
李超喉结动了动,把视线重新压回屏幕。
“左后支点已经稳了。老郭,可以慢慢退。”
履带反转,钢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几秒钟后,小车终于退出临时通道。
【试载车辆:已撤离。】
老郭靠着车门,吐出一口长气:“好险。”
裂爪兽没有扑下来。它在岩台上转了两圈,忽然朝乱石谷的方向昂起头,发出一声更长的低吼。
紧接着,远处也传来回应。
不是狼嚎。
苏晚站在掩体边,手里的便携探测器突然发出两声短鸣。她没有贸然下判断,只将新出现的两个波峰标出来,发给赵澄。
“隔着山,距离算不准。”她说,“但声音来自两个方向,至少有必要重新核实。”
赵澄脸上的神情一下变了。
他抬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,侧耳听了片刻,才压低声音说:
“那边还有同类。”
李超望向地图。乱石谷与黑石沟隔着一道山脊,昨天那头裂爪兽一直在附近活动,今天却有另一声回应。
他本以为只要把路修好,就能赶在模组耗尽前把补给送过去。
现在看来,他们首先得弄清楚,这条山脊上究竟有几头三境异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