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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,驻防站的食堂已经亮了灯。
李超拄着拐杖排队打粥,前面一个驻防兵困得直打哈欠,手里却牢牢攥着两只馒头。轮到他时,打饭的阿姨多舀了一勺肉末。
“小伙子,昨天腿受伤那个是你吧?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李超看了眼满得快溢出来的碗,“我现在感觉自己还能再守一夜。”
“少贫。”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,“医生说你今天只能慢慢走。”
她端着早餐坐到李超对面,眼底有点青。
“昨晚没睡好?”李超问。
“把七号桩拆下来的接头看了一遍。”苏晚搅了搅粥,“我发现那些牙印有两种宽度。昨天袭击车队的灰脊狼能咬出细痕,但把外壳整个咬裂的,嘴应该大得多。”
“八号桩那个大目标?”
“只能说有可能。样本还得跟孙工核对。”
李超想了想,把自己盘里的鸡蛋推过去:“熬夜研究费。”
“那你午饭也准备替我买?”
“你先别狮子大开口。”
苏晚笑着把鸡蛋推回中间:“一人一半。”
七点整,赵澄召集出发人员。今天不带补给车,只有两辆轻型巡逻车和一架带绳索回收装置的侦察机。周彻负责近侧警戒,唐梨、林川随孙工守在七号桩附近,苏晚负责便携探测器校核。
李超站在车旁,看了看自己的拐杖。
“别想。”赵澄头也没回,“医务员昨晚给我发了三条消息。”
“我就是来送行。”
“送完回监控室,八号桩数据归你盯。发现异常及时报告,但不许凭一个光点就喊兽潮。”
林川把训练刀背好,朝李超挥手:“你安心养腿。这回我替你多砍两刀。”
“你先把刀拿稳,别一脚踩进沟里。”
“上回是碎石滑!”
唐梨在驾驶座笑出了声。
巡逻车驶离驻防站。李超回到值班室,刚坐下便收到苏晚发来的定位共享,旁边还附了一张林川在车上打盹的照片。
【苏晚:他说昨晚练刀到十一点,刚上车就睡。】
【李超:等他醒了告诉他,我已经收藏。】
半小时后,车辆抵达七号桩。再往前便是旧矿道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连串脆响。道路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高,风从石缝里挤出来,吹得人耳朵发疼。
赵澄下车,先看了眼地面。
昨晚照片里的抓痕还在,旁边却多了几排新印子。脚掌宽,前端的四道爪沟比普通灰脊狼深得多。
“这不是同一种东西。”周彻蹲下,用手指比了比印距。
赵澄点头:“大家留在我身后。孙工,你们只到七号桩外侧平台,别跟着进谷。”
林川忍不住抬头:“赵队,我可以——”
“你可以守好撤离路。”赵澄看了他一眼,“万一我们退出来,你在这儿能接应。要是所有人都往谷里挤,谁来接人?”
林川握了握刀柄,最终应了声“明白”。
苏晚在平台架起探测器。屏幕上的大型目标仍然位于乱石谷北侧,一动不动;四个小点则时聚时散,仿佛绕着什么东西转圈。
“赵队,大目标的源能波形很不均匀。”苏晚把数据发过去,“更像多个源能体叠在一起,未必是一头巨兽。”
“收到。我先让侦察机进去。”
侦察机越过谷口。画面传回时,李超看见一条被塌方截断的旧运输轨,铁轨下方露着半截深蓝色箱体,四周全是散落的矿石。
“那是什么?”李超问。
孙工挤到苏晚身边,看清画面后脸色一变:“旧矿场的蓄能柜!这东西停用好多年了,按理说早该拆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