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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宁...”
原本欲要离开的楚怀忽然僵硬在原地,一阵阵无法压制的恶寒从心中涌出,他缓缓转过身,神情阴鸷地看向那两人。
一个戴面具的人,还有一个...是方才拍卖会上出现的狐女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带着面具的身影上,眼神之中掠出杀机。
“秦宁?”
片刻后,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那张面具下传出。
“是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灵力便从楚怀周身荡开。
玄神境九重。
秦宁脚下一晃,勉强站稳。四年不见,楚怀竟也快摸到洞天境的门槛了。至于其他人,如今又走到了哪一步?
“摘下你的面具。”
楚怀眸光如鹰隼般锐利,环绕在其周身的灵力凝聚成一道道似虎豹般的身影,双翼震动,发出阵阵嘶吼。
阿堇紧紧攥着双手,想往前,却被那股气息压得迈不开步子。她只看见秦宁的背微微弯了下去。
良久,秦宁抬起左手,捏住白色面具。
面具缓缓移开,露出藏在面具下的些许真容。
楚怀看着从那张面具下率先露出的一角额头,眼睛跳了跳,似是见到难以接受的一幕。
那从面具下显露出来的,已经不能称之为额头,额骨显露,干瘪的皮肤似是被啃咬过,如同一个个坑洼出现在那张脸上。
额头,半只眼睛....如同被烈火焚灼,又似被野兽啃食过的半侧脸颊。
一阵阵恶寒涌了出来,这次,是真的恶心。虽未见到全貌,但楚怀从未见过有如此丑陋恶心的东西。
而秦宁瞧着楚怀神情,手在半空停了一瞬,眼神之中闪过莫名情绪,最终将面具重新戴上,再度开口,声音低哑沙沉,
“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。”
楚怀目光微动,盯着秦宁,散发出的威压似是弱了一些,而后他扫过秦宁身后的狐女,不容质问道:
“这狐女,是你出价买的?”
“是我家公子遣我来办的。”
阿堇闻言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你家公子是谁?”
秦宁一时没有作声。待那股威压又重了几分,他才缓缓摇头。
“恕老奴不能说。”
狐女被视为一种玩物,深受不少世家子弟喜欢,他们肯花大价钱买下狐女,却未必敢声张,更不敢带回家族,而是选择一处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地藏起来,慢慢享受,直到最后厌恶,再暗中处理掉。
故而秦宁不肯说,倒也没能引起楚怀的怀疑。
他盯着秦宁,眼神中杀意翻涌,最终却还是缓缓收敛起威压。
“让人恶心的名字,今后不要让我在王城中听到第二次!”
他撂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。
声音回荡在秦宁耳边,他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再也看不见楚怀的背影。
良久,缓缓将心口那口气吐了出来,而后转身向停放车辇的地方走去。
秦宁的步子很慢。阿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才小跑着追上去。
……
车辇驶过长街,帘子被风掀起一角。
阿堇望见秦宁坐在车前,左手握着缰绳,好几次想叫他,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为何一听秦宁的名字就要动手。她只知道,方才那股威压,已经与圣兽大人当初身上的气息相去不远。而秦宁大人连站直都费力,却还挡在她身前。
“阿堇给大人惹麻烦了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传出,几乎淹没在急促马蹄声中。
外头久久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左手抓住光洁小臂,指尖用力地刺入肌肤。
......
皇甫商会门前,小婵抬头看了眼天色,随后又偏头看向街道尽头,小声抱怨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