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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的拍卖会照常举行。
皇甫绮柔站在圆台上,身旁多了一个由锁灵石构造的铁笼。
铁笼中,有着一衣衫褴褛的少女,双腿并拢蜷缩,抓住冰冷铁柱,神色惶恐不安,少女两侧脸颊长有白细绒毛,又在身后露出一截黄白狐尾,一副泫然泪下的神情,更先楚楚可怜动人。
不等皇甫绮柔开口,光团中便已有人坐不住抢先开价,听声音,是某位世家大族的年轻子弟,
“3333八百颗极品灵石。”
他一开口,便省去了加价环节,八百颗极品灵石,买一个狐女,也只有王城的那些世家子弟方才有这个实力。
声落,铁笼中的狐女肩膀跟着一颤,抬眼朝四下望去,却只看见一团团悬在暗处的光。
“九百颗。”
第二道声音紧随其后。
皇甫绮柔笑意盈盈扫过诸多光谈。今日的拍品多是灵宠奇物,各方来的也多是年轻子弟。不少人早就听说了狐女的消息,特意等到今日。
可等价格过了一千,原先争着开口的人便少了大半。
“一千二百五十颗极品灵石。”
喊出这个价后,张清望着水镜,手指在膝上轻叩了一下。
一千二百五十颗,便是对他而言,也不是一笔小数目。好在这一回,等了片刻,仍没有人再出声。他的心稍稍松缓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另一处包厢里,秦宁坐在皇甫曦月身侧,白色面具遮住了脸。从开场到方才,他几乎没看过水镜,直到那只铁笼被抬上来,目光才定在了少女身上。
台上,皇甫绮柔已报过两次价。
秦宁终于偏过头,看着身旁那个字,低声询问:
“能不能先替我垫上这笔灵石?”
皇甫曦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那眼神诧异,带着一些说不明的情绪,她虽不清楚秦宁买下那名狐女的用意,却也没有多问,只轻轻点头。
而当皇甫绮柔正要第三次报价时,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传遍会场。
“一千三百颗极品灵石。”
她睫毛微动,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眼眸之间,有着一抹和皇甫曦月相同的错愕。
这声音,她听过。
但只停了一瞬,她便含笑报出了新价。
这次,秦张清没有再跟。先前那一声已经喊得他有些心疼,再加下去,便不值当了。
三次报价过后,再无人开口。
“成交。”
秦宁向皇甫曦月道了声谢,便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皇甫曦月原本想问他几句,见他如此,终究没有开口。
又一只铁笼被抬上圆台。
铁笼才落地,里面那团圆滚滚的雪白绒毛便抖了一下。过了片刻,才探出一颗小脑袋,睁着一双金色眼睛,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。
那是一头团雪。
这种灵兽形似猫,生着一身蓬松的长毛,性情温和。成年后能长到一人高,位列四阶。台上这头却只有一尺来长,还是只刚入一阶的幼崽。
小婵一见它探出脑袋,便往水镜前凑了凑,忍不住道:
“好可爱。”
“三百颗极品灵石。”
“三百五十颗。”
“四百颗。”
听到第五百颗,小婵便坐了回去。
喜欢倒是真喜欢,可这价钱,她是真的买不起。
仍在竞价的,多是王城里彼此相熟的世家小姐。起初还有人议论幼崽的品相,后来每喊一回价,便有人朝对方的光团望上一眼。
若真算起来,一头团雪幼崽的价格远不值得这些,只不过在拍卖会上,这群人竞拍的不仅是一件器物,更在暗中默默比拼着自己的身份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