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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姐的鼠标还停在原处,屏幕上那枚细金神印已经替她点开了下一步。
“代领确认:已完成”
“代领依据:历史服务代理”
“原暂停原因:自动清除”
“别动那台电脑!”陈玄冲电话里喊,“方姐,先叫财务暂停这笔支付,查有没有真的出款。”
“我没碰鼠标!”
“知道。现在别跟它抢鼠标,先找能管钱的人。”
方姐转身拨通内线,主管就在隔壁审核室。财务人员接到异常报告后,先把这笔补助标为人工核验,暂停支付指令发送。
主管拿起纸质批准件,快步走到她的工位。
屏幕上的“已代领”却没消失。
金印转动,又弹出一张电子收讫单。
“代领人:历史执行服务保管方”
“本人签名:代理确认”
“支付去向:代管账户”
何女士还在窗口等着,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你们不会真把钱给别人了吧?”
方姐不敢拿系统状态糊弄她:“财务正在查,没查明之前,我不会说钱到了谁那里。”
王承业把电话转到独立录音线路,先问何女士:“您有没有委托任何机构或个人代领这笔补助?”
“没有!我连代管账户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好,记原话。您先不用提供银行卡密码,也别扫那个印的码。”
陈玄盯着代领单。
“一个连名字都不肯写的代领人,收讫写得倒挺快。”
受理端里传出轻轻的笑声。
“旧执行者已经除名,其名下服务由神庭继续保管。受助人既享用服务,何须再追问经手者?”
“钱是给何女士母亲照护用的。你替她领了,明天能替她照护?”
金印忽然向前一探。
方姐面前的打印机自行启动,吐出一张“本人同意代领”确认书。
她刚要伸手关机,金色线条已从屏幕爬到纸边,沿签名格描出第一个笔画。
“方姐,手离开纸。”陈玄说。
主管让工作人员保全异常打印过程,没有人去补签。
顾念同时看见,屏幕中刚刚用于解释冻结的操作日志开始一行行变灰。
“它在擦上一轮为什么暂停。等删完,就只剩一张‘正常代领’的回执。”
乙七三一把此前保全的撤回异常、今天的人工复核号和这次代领生成时刻排在一起。
“代领发生在人工复核恢复办理之后;所谓本人授权,出现得还要晚。顺序倒着走。”
老许没去碰远处窗口的原件,只让方姐确认异常纸件和原审批件暂由单位保管、依规定登记。
旧院拿到的是现场许可回传的影像,不是实物。
金印又往前伸了一截,原先的“暂停原因”最后一行也暗了。
陈玄抬起左手,审影顺着获准核验的本项办理记录展开。
那只印不在何女士名下,也没有她的委托关系。
它借用的是被除名旧执行编号所连的服务接口,从主册一处代管栏伸来。
印身向财务确认栏送出的细线,与回头擦日志的灰线,恰好是两段不同动作。
“当前行为:冒用历史服务权限代领”
“本人代领授权:未见”
“抹除对象:本项暂停与人工复核记录”
“神印最终持有人:未核”
“你们不是说替旧人保管结果吗?”陈玄问,“保管保管,怎么保管到活人的补助账户里去了?”
“代管并不等于侵占。”受理端回答。
“那就把收款凭证拿出来。何女士同意了吗?银行给钱了吗?”
金印不答,猛地向下盖去。
旧院受理桌上的只读影像一沉,金色印面沿原有受理凭据链,直压向方姐窗口正在审核的付款确认。
陈玄没有隔空拉走那笔钱,也没有顺着印面打到主册深处。
他将截封压在“本项代领确认继续提交”的那段传输上。
啪!
屏幕上金线绷断,打印机骤然停在半页。
反震从左肩传过来,陈玄右肋跟着抽痛,几乎从椅子上站起,又被孙慧一声喝住。
“坐下!右腕还没恢复!”
“我没用右手。”
“左肩也不是新的!”
陈玄老老实实坐回去,缓了一阵呼吸。
“知道。下次让它挑我复诊以后来。”
“它挑不挑我管不着,你别自己跟着挑!”
第三层执行身帮他承受了有限反震,没让手腕的肿胀凭空消失。
可金印没有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