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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页背面的刮痕刚被固定,受理端就弹出了一枚黑色销号印。
“原执行者:已除名”
“债权状态:无人可索”
“关联旧执行编号:拟作废”
陈玄还没说话,那枚印已经贴上纸面。
仅剩的编号尾痕一点点变浅,像被人拿橡皮沿着纸背使劲擦。
“老许,柜子别开。”
老许立刻把手从锁扣旁移开,换到侧面检查封签。柜门关得好好的,纸面却在往下陷。
乙七三一盯着两页之间的关联线。
“它不改刚才的待核回执,直接删掉待核对象。编号一没,第二页便没有能对应的旧记录了。”
王承业把手里的收件登记往桌上一放。
“名字被划掉,就等于钱没人要?我小时候把作业本上的名字擦了,老师也没说作业自动写完啊。”
“你小时候干过这事?”陈玄问。
“现在说的是神庭!”
陈玄没继续逗他。
右腕固定带仍在,左肩稍一抬便疼。他把欠单留在保全柜内,只让受理端维持已经获准的只读画面。
“谁说这笔结果不存在?”
主册回答:“旧执行者无有效神庭名籍,不能形成现行索偿主体。”
“我问的是编号,不是索偿人。”
“无有效主体:关联结果不得继续追查”
“那你先解释,为什么以前还能给它刮编号。不存在的东西,刮它干什么?”
主册没有解释。
销号印却突然转动,纸背剩下的那截黑痕被压成细灰,顺着册门连接往里抽。
陈玄抬起左手,将截封落在正在抽走的这一段传输上。
砰!
受理桌轻轻震了一下。
黑灰停在纸边,却仍贴着封口挣动。陈玄胸肋一紧,马上把力道缩回到柜内的具体痕迹,没有沿那条线追进主册。
“顾念,记它从哪儿开始擦。”
“已经留了原片。它先扣‘无人可索’,才动原件,顺序没反。”
陈玄把手收回,桌沿还留着一条被黑灰擦出的细痕。
“先找原来的拓片。”
老许没开保全柜,而是去了另一组存档抽屉。
先前核查除名墙时,他们留下过一份编号原始拓片,纸张边缘压有当时的封存记录。
那上面也有刮削缺口,不能凭它补出所有字符。
他戴好手套,把拓片连同外封袋平放到工作台上,先核对封口、移交签名和拍摄时刻,才允许顾念拍摄纸面。
两份痕迹并排显示。
第二页的尾部有一道朝内收的折笔,拓片相同位置也留下了一处压陷;断口旁原来还有一道很短的横线,今天的灰印正要擦掉的就是这一段。
“像,但不能光靠像就认人。”老许说。
“本来就不认人。”陈玄盯着屏幕,“先查是不是同一条执行索引。”
乙七三一从此前的除名墙归名记录里调出对应的旧登记位置。
那里保留下来的不是完整名字,而是编号受损、原执行结果未一并注销的记录。
页次顺序、末尾压痕与今日欠单的残损位置可以交叉对应,但还不足以恢复编号全文,更不能确定旧执行者的姓名。
更关键的是,那份归名记录形成时,第二页欠单根本还没有翻出来。
“原始拓片:存在旧执行编号残痕”
“除名墙既有记录:同处编号受损”
“完整编号:缺失”
“对应姓名:未确认”
主册忽然把黑色销号印翻了个面。
“未知姓名:视为无人主张”
“无需保留旧索引”
“我给你举个现成的例子。”陈玄说,“病人病历的名字被水泡掉了,医院能直接说这人从没住过院?”
孙慧从医疗工作台抬头。
“不能。身份得另核,诊疗记录要依法保存。也别随便拿患者隐私公开举证。”
“听见没?名字不全,就去找名字,别先烧记录。”
这时外侧窗口有人敲玻璃。
王承业去接了份正常提交的材料,解释了办事时限,给对方开好收件凭证。
旧院不能因为主册闹事,就把来办现实事务的人晾在外头。
他回来时顺手带了几份刚送到的盒饭。
“先吃点。孙慧说你今天药得按时吃。”
陈玄用左手拆筷子,右腕一动就疼,索性把餐盒拉近,慢慢夹了一口。
主册恰在这时又发出提示。
“原执行者身份失效:结果可合并销毁”
“吃饭也不让?”
陈玄看着屏幕。
“你们那儿办注销还带催餐的?”
他放下筷子,朝顾念点了点头。
顾念立刻切换到归名记录的原始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