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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先前金甲碰撞的脆响。这一声沉得像有人隔着墙砸了一面大鼓。
镇册神的左肘当场停住。
陈玄感觉拳面触到的承重忽然一滞,紧跟着一股反震灌进手腕。他咬牙抽拳,手腕疼得险些握不住。
而镇册神甲片下方,出现了一条真正的裂纹。
它不是顺着甲叶裂开的。那道暗金色细缝从裸露的肩臂皮肉里延伸,随神躯呼吸一张一合。几滴带着金光的血沿裂口滑下,落在水泥上,烫出几处细小凹点。
镇册神低头看了一眼。
它第一次没有立即追击。
它试着抬起左臂,想继续完成刚才那记回肘。裂口一扯,动作明显停顿,连贴在肩下的甲片都跟着错开。
镇册神随即放下左臂,改用右手遮住伤处。
“你……”
陈玄退开,右手垂在身侧,疼得手指微微抽动。
“这回没打你衣服。”
旧院里,王承业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打出血了?”
“先别喊。”顾念盯紧画面,“不能只看亮光。”
她保存拳头入甲、肩臂受击、甲片分开与裂口出现的连续原片。另一机位拍到了金色液滴脱离肩部、落在地面后的过程,前后没有切换成投影。
老许调出场地交接前的地面照片,找到了液滴落点。那里原先没有凹点,也不在先前镇册神神压外泄造成的裂缝上。他标注位置,要求现场人员在安全解除前不得进入取样,更没有凭远程画面冒称已经拿到神血实物。
乙七三一核对两路时间与实际交手位置:拳击落点、神躯裂纹和液滴着地都接在同一击之后。甲片是否也有细小损坏单列,不拿护甲损伤代替肉身损伤。
镇册神忽然把肩甲往里一合。
咔。
甲片压住裂口,暗金色光芒很快淡了下去。
“现在还看得见?”镇册神冷笑,“本体自行收束,算什么伤?”
陈玄没上去扒甲。他指了指场内的水泥。
“你能把肩膀盖起来,地上那几滴呢?”
镇册神抬脚,准备碾过落点。
陈玄立即向前一步,挡住它踩向血迹的路线。他没有攻击正常神职,只防止眼前的物证被故意毁掉。
镇册神的脚尖停在凹点前,随后改踩另一处。
“连本神走路都管?”
“你往证据上踩,我才管。”
陈玄没有趁它受伤继续追打。刚才一拳已经使右腕疼痛加重,胸前仍有牵痛,继续加速可能连撤离的力气都没了。
王承业确认当前是双方自愿接受的本体验证,没有谁替陈玄签收神籍或提出伤害镇册神其他神职的要求。孙慧记录陈玄此次拳击后的腕部疼痛与肩肋反应,明确无法仅凭远程观察排除新损伤。
顾念又将画面回放到镇册神左肩张开的那一刻。拳头击中的是甲下实际承重的神躯,裂纹在甲片合拢前清楚可见。老许的物件落点与两路影像互相对应,剩余需现场取证的部分继续留待安全解除后处理。
陈玄当场确认事实范围。
“验证条件三:成立”
“实际击中:镇册神完整本体左肩臂”
“神躯裂纹:可见,伴随实物落痕”
“正常镇守神职:未受处分”
“神躯整体胜负:尚未判定”
镇册神缓缓抬起头。肩甲下的裂纹没有让它倒地,整尊神躯依然站得稳稳的。
“好。”
它将受伤的左臂垂下,右手却伸向胸前镇册印。
那枚印记不再展示测试用的攻防范围,深金色纹路从甲缝深处一寸寸展开。
“镇册神:拟停止按测试强度出手”
“完整本体:神罚调用准备中”
陈玄看到它掌心的变化,没再摆出继续对拳的架势。
“验的是战力。你准备改成降罚?”
镇册神的右掌慢慢压向场地中央。
“你打裂了本神的身躯。”
它盯着陈玄,一字一句道:
“接下来,就按真正的神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