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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泥地面的裂缝冲到围栏下方时,陈玄没有冲向镇册神。
他先朝场边喊了一声:“暂停!外泄了!”
现场负责人抬起红色中止牌,旁边的警示灯同时亮起。镇册神那只拳头却还悬在半空,拳甲上的金纹顺着地面往外爬。
围栏外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响。
街口的信号控制箱猛地鼓起,箱门崩开,半截支架砸在人行道上。紧跟着,路面排水井盖被顶得跳了一下,井沿裂开一道缝。
“神压外泄:越过许可边线”
“受损设施:街口信号控制箱、排水井沿”
“现实人员状态:正在核查”
“你的拳头打在场里,东西坏在街上。”陈玄盯着向外蔓延的金纹,“收力。”
镇册神站在水泥凹坑中央。
“本神尚未碰到你。凡身若连第一拳的余势都承受不了,何谈对抗?”
“余势冲的是路人,不是我。”
陈玄踩向最近的一道地缝,避开还没合拢的旧肋伤,将截封压在越过场地边线的那段神压上。
金纹猛地绷直。
他没去封镇册神完整神躯,也没有把外泄力量硬推回街上,只截住正沿路面向信号箱延伸的这一支。反震顺着左臂传回来,刚拆过敷料的皮肤一阵刺痛。
场外一辆小货车正驶近路口,司机看见信号灯熄灭,赶紧减速。裂缝却仍在沿路牙往车轮
“车先别过!”
站在外侧安全区的工作人员挥动警示旗,提前联络的交通警务人员立即在路口实施临时管制,把车辆引到未受影响的道路。小货车停稳,司机下车时腿还有点软。
王承业通过旧院电话联系现场负责人,确认路口已停止通行,再核对司机的本人陈述和车上行车记录有没有损坏。
“人没事。司机亲眼看见箱门飞出来,没说被什么神力打的,我按他的原话记。”
顾念从场内固定机位调出第一拳的连续影像。拳甲未接触陈玄,地面先受压,裂纹随即越界;另一台位于安全区外的设备拍到了控制箱爆开的时刻。
乙七三一将两边时钟对齐,发现外泄起点早于现场负责人举出中止牌,但金纹在中止信号发出后仍向前推进。
“前一段可能是出拳余势,后一段是已经收到停手信号后继续外泄。”
镇册神听见这句话,竟把拳头收了回去。
陈玄刚松开半分截封,地面下方又传来一声闷响。
排水井旁的旧管沟盖板突然翘起,积在沟里的水混着泥浆涌出,冲向已经封控的路口。更远处有家正在营业的小店,门前的台阶正对着水流。
“还没停!”顾念立即提醒。
陈玄低头,看见镇册神刚才踩进水泥凹坑的甲靴没有挪开。靴底的镇册金纹正沿着裂缝向外推,原本属于拳头的外泄痕迹已经换了来源。
“你收拳,脚还压着?”
镇册神冷声道:“本体落地,地面自然须承重。”
“正常承重不会追着街口的管沟跑。”
陈玄以审影分开它脚下的动作。甲靴支撑本体的力量留在原处;另一道沿裂缝输送、正在将街口地面继续顶开的神压,清清楚楚连着它主动下压的左脚。
“本体正常站立:未受限制”
“当前越界压力:来自左靴持续下压”
他没有让这股力量瞬间消失。陈玄将截封改落在已越界的裂口前端,把外泄暂时堵在封控线附近,自己退回场内稳固地面,避免继续将力量送到道路下方。
砰!
水泥在他脚边炸开一片。右肋旧伤被牵得发紧,他只能半跪撑地,左手按住向外裂开的断面。刚到账的人间神力沿已有执行身的承载路径运行,止住越界处的进一步扩张,却不能修好已经断裂的管沟和设备。
“陈玄,停输出!”孙慧在远程端看到了他的动作,“右肋不能这样长时间受力!”
“先让他们把人撤完。”
现场负责人没有等他撑到极限。警务人员正在扩大警戒范围,工作人员逐户通知临街商铺暂时离开受影响一侧。小店老板拉下卷帘门,带着员工从后侧安全通道出去。另一头的维修人员隔着警戒线查看断电的信号箱,没有冒险靠近冒水的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