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兑付台上,三个领取选项轮流亮起。
功德排在最前,后面跟着香火和神位。陈玄没有伸手,台面却自动将功德栏移到了欠单编号下。
“默认抵偿:功德”
“未作选择:按主册常例办理”
守债神把甲手收回胸前。
“神籍的门槛已经撤了。现在三种支付方式任你挑。”
“原额清算呢?”
“此台只列主册认可的支付品类。”
陈玄将只读凭据贴近台沿,原先已经成立的“原额清算”回执在凭据上亮着,兑付台却不肯显示对应入口。
“债是天册欠的,支付方式倒由守柜台的随便挑?”
守债神冷冷看着他:“你可以拒收。但拒收以后,欠单继续挂账。”
话还没落,功德栏便吐出一块金色薄牌,沿着台面滑向陈玄。
薄牌背后拖着一根细线,另一头拴在欠单尚未结算的余额上。只要他接住,原额便会自动冲减。
陈玄没有碰它,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“顾念,拍正反面。”
青河旧院的独立镜头将薄牌和欠单连接的位置拍得清楚。顾念再调出最初拒绝功德抵偿时的公开回执,两页并排显示,没有剪去薄牌自行出现的过程。
“以前那项裁定还在。”顾念说,“现在只是换到守债神的柜台,又挂了一次。”
乙七三一接上核验记录。
功德不能由陈玄自由处分,领取以后还带着额外的神庭归档条件。先前的拒绝回执没有撤销,欠单债权也没有发生转让。
“功德默认抵偿:此前已驳回”
“本次新增债权人同意:无”
“欠单原额:未获实际支付”
王承业在外侧窗口接完一个回访电话,才凑到远程端前。
“之前都说了不要,现在给奖状换个封皮,打算算我们收钱了?”
守债神抬起甲指,弹开功德薄牌。
牌子没有退回柜台,反而当场散成一缕白烟,香火栏随即亮起。
“替代品类:香火”
“抵偿来源:已结人间结果产生的民间感谢”
烟雾绕到陈玄左侧,试图沾上他的执行痕。陈玄立刻退到原定边界内侧,右肋一阵牵痛,只能扶住石栏。
“别碰我的承载纹。”
守债神站在原位:“此项可让你持续获得供养,何必推开?”
“民间有人道谢,不等于他向我上香。”
陈玄只用平安拒债阻住烟雾贴身的那一小段,没有向守债神的护体和神职出手。烟雾被挡在左腕之外,兑付台内的香火储备仍完好无损。
老许在旧院核验了原先保存的执行堂收件规范和实际物件记录。旧院没有设香炉,也没有因任何一笔执行结果接收供奉。王承业则再次确认,既有当事人的退款、停害选择并未附带将其结果折成香火的授权。
陈玄没让任何人为了这次核验重新去找受害人许愿。
“这笔债的来源已经有正式回执。旧的香火拒付结论照用。”
烟雾缓缓缩回。
守债神的甲指又在台面敲了一下。
第三项神位升了起来,化成一枚巴掌大的金印。印背附着值守、受册、收愿和回收条款。
它没有直接飞向陈玄,而是落到兑付台正中,堵住所有查询栏。
“最后一项。”守债神说,“主册授你职位,余额即刻视作清偿。”
陈玄抬眼看它:“我受封以后,欠单还在吗?”
“折入神位给付。”
“职位到期呢?”
“按主册规定重新核定。”
陈玄将原始债权回执送到台面前。
“用我未来要承担的义务抵你以前欠的账,算盘打得挺响。”
守债神伸手一推。金印顺着石台撞向只读凭据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陈玄向后收手,避开这一下,胸口旧裂伤却被神压牵得发闷。他没有追击,站稳后才继续。
“今天只解决原额怎么开始付。旧账里已经驳回的东西,别重复问我。”
孙慧在远程端看见他的动作,立即提醒:“你进入格内以后疼痛已经加重。再出现压迫,直接退回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别光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