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1章 一格就一格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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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债神敲完兑付台,没有再催第二声。

青河旧院的公开端上,那只覆甲的手仍按着台角。神躯站在门内,肩甲几乎碰到上方的册梁,身后却还有一条通向主目录深处的长廊。

“带欠单进来。”

顾念把镜头往旁边移了些,只拍到已经开放的清算格。长廊后方的内容不在通行许可里,她没有试图调焦窥探。

王承业接通医院:“那家伙堵在柜台前头,跟催着人去交钱似的。”

陈玄听见了,却先问孙慧:“医生怎么说?”

“今晚继续观察。复查以后能不能回去,听医生的。你现在别想下床。”

“告诉它,我会来。不是现在。”

守债神听完,收回敲台的手。

“债务清算从不等病人痊愈。”

陈玄靠回枕头:“我又没请你替我看病。”

他关掉通话,照医嘱休息。那道一格入口仍然开放,没有因为他没立刻到场就失效。

数日后,复查认为陈玄已无需继续住院观察,但胸肋损伤和缝合伤口仍须护理,活动必须受限。孙慧拿着出院记录,反复提醒他有胸闷、疼痛明显加重或其他异常就及时就医。

“回旧院可以。”她看向他,“进门清算这件事,医生可没给你保证。”

“只进去确认位置。不打。”

“上次你也说先查对象。”

陈玄抬起没受伤的左手:“这回再疼,我出来。”

王承业开车接他们回青河。车过减速带时,陈玄右肋一抽,只能扶着座椅调整坐姿。到旧院后他没急着进册门,先在外侧椅子上坐了一阵。

王承业从路边买了份清淡的午饭,陈玄坐在院外吃完半份,按医嘱服药后又歇了一会儿。孙慧给他检查了随身敷料,确认没有新渗血,才让他走向内屋。

“你现在走路还得慢些,进去也别逞能。”

“我今天是来核门的。”陈玄说,“核完就出来。”

院门槛还围着警示带。受损收件台已搬走,外侧窗口继续办理材料;新开的主册入口位于内屋原有册门交界,和供人走动的现实门口分开。

“先把进退路留好。”陈玄说。

乙七三一放大通行回执。

“允许进入:主册清算一格”

“进入地点:青河旧院册门一寸”

“退出方向:原册门交界”

“其他目录:未授权”

王承业守住现实院门,确认陈玄是本人自主使用通行资格,也确认五名协助人没有申请跟随。

顾念启用独立录制,记录入口前后的连续画面。

老许检查欠单原件与随行核验载体,先拍封存状态,再登记陈玄仅携带必要的只读凭据。

孙慧让他把疼痛程度说清楚,记下出发前的情况;乙七三一核对欠单编号、进门时刻和既定退出位置。

“东西齐了。”老许把只读凭据递过去,“原件留在柜里。你进去要是摔了,至少咱们不用跟着满地找账。”

陈玄接过载体:“你这祝福还挺实在。”

册门打开时,一股厚重的神压从格内涌出。

还没出手。那是守债神完整本体立在台前形成的威势。

陈玄在门槛前停了片刻,确认胸前旧裂纹没有继续延伸,才抬脚跨过册门一寸。

脚底落在一块灰黑色的方石上。

身后的旧院仍能看见。王承业正扶着警示栏,顾念的镜头对着门界;他们的声音沿原有凭据链传来,没有一个人跟进格内。

往前几步便是兑付台。台面上刻着天册欠单的原始编号,旁边另有一扇通向深处的窄门。

陈玄没有立刻走向台前,反而转身退了一步。

左脚落回旧院一侧时,脚下重新变成现实里的地砖,院中人声也清楚起来。

他又跨回方石。

“退路能走。”他对乙七三一道,“记录实走结果,不要只抄通行说明。”

顾念的镜头同时拍到了他的进出,老许在门外查看入口没有卷走任何物件。

乙七三一给这次试退单独留时刻,没把它算成多开一个格。

窄门突然亮起。

“快捷核验路径已开放”

“继续深入可提高兑付效率”

守债神没有挪身:“这里仅能登记。真要取债,走后面的核算廊。”

陈玄停在原地:“我的通行是哪一格?”

“眼前这一格。”

“兑付台是不是在这一格?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我就在这里核。”

守债神看着他:“完整神力原额要经过多重核算。你一介凡人,耗得起?”

“我刚出院,确实耗不起。”

陈玄抬起凭据。

“但为了省事,多走一段没授权的路,回头欠单变成擅闯主册,就更费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