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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断。
他往前看。
眼前已经不是以前册门后那种外层目录。
这里更低。
也更深。
灰白色的格子一层压一层。
上下看不到正常楼板。
只有大量封闭编号嵌在两侧。
有的亮。
有的暗。
每隔一段,都能看见“回收完成”或“待归档”的旧标记。
陈玄没有碰。
单格通道脚下有一条很窄的白线。
只往一个方向延伸。
他踩着线走。
没有跨出去。
乙七三一在耳机里持续核位置。
“编号还在当前一格。”
“没有越层。”
“继续。”
走了十几步。
第一处明显变化出现。
前方多了一层下沉区。
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旧编号。
不是一具具人。
也不是一排排神躯。
更像被拆开的资格、旧记录、执行痕和残余关联分门压在格子里。
陈玄停住。
“陆归舟坐标在哪边?”
乙七三一根据执行钉昨晚浮出的编号重新比对。
“你右前方。”
“三格之外。”
陈玄没过去。
“现在通道只到哪?”
“当前格末端。”
“那不跨。”
他继续沿白线。
到单格末端时。
一道透明的灰墙挡住前面。
墙后能看见更深区域。
却进不去。
人间问册令自动出现提示。
“债权核账范围边界”
陈玄抬手。
没碰墙。
“欠单对应的东西能不能在这里核?”
“可核关联状态”
“那就先给状态。”
页面往下展开。
“陆归舟本人:仍在总簿回收层”
“执行钉:人间端保全中”
“未结回执:仍存在”
“历史执行资格:另核”
“本人释放:未完成”
没有写陆归舟现在站着还是躺着。
也没写伤情。
陈玄没有往里面补。
孙慧在耳机另一端也只说了一句。
“没见人,身体情况继续留空。”
“嗯。”
顾念则确认旧院端能连续收到通道里的页面变化。
没有出现人进去以后,外部记录突然断掉的情况。
“进入前影像:连续”
“进入后核账页面:持续回传”
“通道使用过程:可留痕”
老许那边也有变化。
陈玄走到单格末端以后。
保全柜里的执行钉轻轻亮了一下。
没有震。
原本被拔到一半变暗的旧纹,也没有继续消退。
“执行钉:当前稳定”
“新拔除动作:未见”
两边对得上。
陈玄这才在通道内落下本次使用回执。
“通行依据:天册欠单债权核账”
“通行程序:人间问册令核验”
“进入主体:陈玄本人”
“五名协助人:未进入”
“通道范围:一格”
“其他总簿区域:未越入”
最后一项缓慢稳定。
“陈玄肉身首次进入册门之外更深受限神庭层:成立”
没有神籍。
没有香火。
没有神庭授职。
更不是神庭给他发了一张新的长期通行证。
只因为这笔债还没结。
债权方有一格核账路。
陈玄看完。
“回。”
今天的目标已经到了。
不是在里面多走一步就算赚一步。
他转身往原路走。
耳机里王承业还在说。
“出来以后中午吃什么?”
陈玄道:“你先订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白线还在。
原来的入口也能看见。
离得不远。
陈玄走到一半。
脚下忽然一沉。
没有预警页面。
前方那道通往旧院的出口先暗了一截。
乙七三一声音立刻变了。
“入口编号还在。”
“但有人占了返回位。”
陈玄停下。
白线尽头。
一道完整神躯从侧面的灰白目录后走出。
不是投影。
也不是规则手。
正是昨天站在受限入口后方的回收主神。
它没有去碰陆归舟。
也没有再谈总印。
一步落下。
直接站在这条单格通道唯一的返回口前。
顾念那边还能收到画面。
“出口被挡。”
陈玄没有先出拳。
“有没有新关闭记录?”
乙七三一道:
“没有。”
“通道没关。”
“是它站在返回位上。”
两件事不同。
陈玄右手慢慢抬起。
回收主神看着他。
“人间执行者。”
“既然进来了。”
下一刻。
整条单格通道猛地往下一沉。
本体神压从出口正面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