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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到火车站时,离检票还有一会儿。
陈玄没直接往候车厅冲。
先去站里的便利店买了瓶水,又拿了个饭团。
右手麻意已经退了大半。
肩膀还是酸。
孙慧隔着电话问。
“红痕呢?”
“还在。”
“有没有继续加深?”
陈玄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里面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先吃东西。”
“我正吃。”
“别上车以后又说没胃口。”
陈玄咬了一口饭团。
没再回她。
候车大厅照常广播。
有人拖着行李箱找检票口。
有人靠着椅背睡觉。
小孩在旁边追着家长跑。
没有任何人知道几十公里外,另一座城市的公开核验点外正站着一尊完整正神本体。
也没必要知道。
护册正神要找的是陈玄。
公共交通不归它停。
检票时间到了。
陈玄跟着队伍进站。
刷证件。
过闸机。
上车。
他的位置还是之前买的普通二等座。
靠过道。
旁边坐着一个戴耳机的年轻人,上车没多久就开始看视频。
陈玄把包塞到脚边。
手机调成静音。
这才重新接入旧院工作端。
王承业第一句话就是。
“上车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没飞过去?”
“你要是闲,就去接电话。”
“我已经接三个了。”
旧院那边刚好到了吃饭轮换的时间。
顾念先吃。
老许守着发票簿和刚才留下的三处承载纹白痕。
孙慧接医院那边伤员的后续检查。
王承业继续处理人员回访。
乙七三一盯两座城市之间的时间线和护册正神位置。
没人因为陈玄上了夜车就停工。
陈玄刚坐稳。
第一份急回执已经传过来。
不是护册正神的事。
是一处外地备案点刚收到的补充材料。
原来的公开查询记录和新提交的证明时间对不上。
乙七三一只做编号校验。
“旧记录生成在前。”
“新材料提交在后。”
“不能拿后交材料反写旧时间。”
陈玄看完。
“按实际提交时间挂。”
“补充材料:已收”
“形成时间:按原件核”
“提交时间:按备案收件记录核”
“不得倒填至此前公开回执”
王承业那边随后补来本人当前确认。
“提交人也承认是今天才补的。”
“行。”
陈玄在手机端完成回执确认。
没有因为人在车上,就把这件普通急案往后拖。
也没因为护册正神在另一头等着,把全国备案工作全切成战时状态。
火车启动。
车窗外的灯一排排退过去。
旧院那边也到了第二轮换班。
顾念吃完回来。
老许这才去吃饭。
王承业在旁边喊。
“给我留一份。”
老许道:“桌上有。”
“别又拿错孙慧的。”
“她那份有什么特殊?”
“少辣。”
王承业停了一秒。
“那我不碰。”
孙慧刚好听见。
“你们吃你们的。”
“陈玄呢?”
陈玄把手里剩下那点饭团包装拍给她看。
“吃了。”
“行。”
日常这一头没断。
另一头也开始有变化。
顾念忽然把第二座城市的公开画面切过来。
“车站外备案人员到了。”
陈玄看了一眼。
不是大队人。
只有当地备案点两名工作人员。
按照原计划,他们准备在车站外和陈玄碰面,再一起去公开核验点。
两个人刚走到站外连接路口,动作同时慢了下来。
其中一个先停。
另一个扶住路边护栏。
画面里没有人碰他们。
道路也没有封。
出租车照常进出。
网约车在指定区域排队。
公交车一辆接一辆过去。
普通旅客从出站口往外走,没有出现成片异常。
王承业马上联系两人。
“什么情况?”
电话那边呼吸有点重。
“往前走就压得厉害。”
“往哪边?”
“核验点方向。”
“退回来呢?”
对方退了几步。
声音很快正常一些。
“轻了。”
乙七三一立刻划范围。
“受压对象:当前前往核验点的备案工作人员”
“普通旅客:未见同等反应”
“公共交通运行:正常”
“车站运行:正常”
“城市其他区域异常:未见”
陈玄看向画面另一端。
护册正神还站在公开核验点附近。
没有到车站。
可它那股本体威压已经沿着备案人员的工作对应压了过来。
顾念把前后连续保住。
两名工作人员改变方向以后,身体反应明显减轻。
再次尝试靠近。
压力重新上升。
证据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