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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检查先做完。
陈玄没骨折。
心电没有出现新的明显异常。
咳血之后,胸口和肩背的负荷反应还在,医生给的意见也很简单。
休息。
短期内别再做高强度对抗。
孙慧把该留的必要结果留了,没把整份病历往天册里塞。
回到旧院时已经晚了。
那张“正式下界”申请还挂着。
没人替陈玄批。
也没人替他拒。
王承业正在吃盒饭,看见他进门,先把筷子放下。
“医院怎么说?”
“还能走。”
孙慧从后面进来。
“医生说的是休息。”
王承业又把筷子拿起来。
“那我听医生的。”
陈玄没理他。
下界申请被拉到桌面。
“申请主体:已核正神本体”
“申请目的:亲自回收天册欠物”
“目标对象:天册欠单及相关清算载体”
“下界方式:本体到场”
“申请状态:待核”
看起来写得不少。
真正能用的东西却不多。
陈玄先点了第二项。
“回收什么?”
“天册欠物”
“具体。”
页面没有立刻变。
“欠单?”
“是”
“清算力?”
“是”
“发票簿?”
停了几秒。
“相关清算载体”
“人呢?”
没有回答。
王承业饭也不吃了。
“这句得问清楚。”
陈玄继续。
“本人能不能碰?”
“若阻碍回收,可处置”
“备案点工作人员呢?”
“下界任务相关对象可处置”
“谁算任务相关对象?”
这一次没有新字。
陈玄把申请往前推。
“这就不能放。”
不是不让真神下来。
而是现在这张申请,把“取东西”写成了“到了以后谁挡就能碰谁”。
范围太大。
人间问册令落到申请页上。
“问册对象:本次正神本体正式下界申请”
“要求核验:下界目的、到场路径、允许触碰对象、禁止触碰对象、证物处置权限”
“限制:不阻止合法到场,不查询无关神职,不扩大至该正神其他职责”
第一项很快返回。
“下界目的:执行天册欠物回收申请”
第二项。
“拟到场路径:天册受限下界通道”
第三项迟了一会儿。
“拟触碰对象:欠单、清算力、相关载体及阻碍回收者”
陈玄看着最后五个字。
阻碍回收者。
“删不了就拆。”
审影没有碰那尊正神本体。
只拆这一次申请里的动作对象。
“欠单”
“清算力”
“相关载体”
“现实持有人”
“备案人员”
“无关公众”
“其他人间证物”
对象一拆开,原来的“阻碍回收者”就没法继续一口吞。
王承业在旁边问。
“如果我接个电话,算不算阻碍?”
“不当然构成”
“顾念拍摄呢?”
“不当然构成”
“老许保全东西呢?”
“不当然构成”
“有人从路边经过呢?”
“无关”
陈玄道:“那就分别写。”
顾念同步保存申请拆分前后。
乙七三一核的是权限变化。
老许把旧院这边几件正在保全的证物编号重新列了一遍。
孙慧只守一条。
“下界不等于可以对普通人做医学意义上的伤害测试。”
陈玄没让她往神庭权限上说。
她也没说。
只是把人间后果摆在那里。
“无关公众:不得作为承载测试对象”
“现实人员身体:不得因“阻碍”概念被默认纳入处置范围”
申请页开始重写。
“允许触碰:本次明确列明的欠单及经核对应清算载体”
“现实人员:不因在场自动成为回收对象”
“无关公众:不得触碰”
“人间证物:不得未经独立核验直接取走”
最后一条刚出来。
老许抬头。
“这条得留。”
“欠单和证物不是一回事。”
陈玄点头。
之前被保全的东西各有持有链。
外页总印有它自己的证物资格。
历次回执也有人间存页和实体保全。
真神申请的是“回收欠物”。
不能因为到了人间,就顺手把证物柜清空。
最高席的声音传来。
“若证物本就源自天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