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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陈玄才重新坐到册门前。
昨晚回去以后没再碰清算力。
睡了一觉。
早上吃完东西,右肩的酸痛已经轻了不少,抬手还有感觉,但不像前一天那样一动就紧。
孙慧进门第一件事还是测血压。
陈玄坐着等了几分钟。
第二次数据比昨天医院那次明显回落。
孙慧收起设备。
“只能说明现在比昨天平稳。”
“不能说明你再用一次就没事。”
陈玄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今天只做短时。”
“你每次说短时,最后都容易加一点。”
“那你盯着。”
孙慧没答应“安全”。
只把当前状态挂上。
“昨日承载后肌肉负荷:较前减轻”
“静息循环指标:较昨日回落”
“完全恢复:未证”
“再次承载风险:仍存在”
王承业看了一眼。
“所以今天属于带病上班?”
孙慧道:“没人给他开病假,也没人给他开安全证明。”
陈玄已经把第一笔清算记录调出来。
昨晚剔除伤害加权后,清算额度确实少了。
来源却只剩已经执行完的结果。
“非法伤害加权:已剔除”
“外部供能节点:零”
“当前使用端:陈玄”
“结果承重:雏形”
他没有再碰心口。
也没往六条工作线上接。
第一笔清算力仍从临时载体边缘被引出来。
白线落到右手。
孙慧马上计时。
“先到这里。”
陈玄握了握手。
没有明显异常。
白线沿掌缘往前臂走。
和第一次承受神压时不同。
这次没有外部力量压他。
清算力本身开始寻找一条能在肉身里停留的路径。
陈玄只开放右前臂。
“本次测试范围:右手至右前臂”
“心口路径:继续关闭”
“外部节点:不启用”
“测试目的:核验凡身短时承载上限”
顾念开始连续记录。
老许盯发票簿和白线之间的载体变化。
乙七三一只看编号与欠单扣减。
王承业则把陈玄本人的选择记住。
没人替他分担。
最初十几秒没有问题。
白线在皮下很浅。
手指活动正常。
陈玄甚至能把桌上的笔拿起来。
孙慧道:“感觉?”
“热。”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。
热感开始往前臂里面压。
陈玄手背的筋先绷起来。
白线没有变粗。
但周围皮肤开始发红。
孙慧立刻道:“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陈玄没马上收。
他看的是承载状态。
“短时承载:持续”
“当前结构:未稳定”
再往下一行。
“可继续测试”
孙慧看见。
“那是天册写的。”
“不是医学意见。”
陈玄道:“再几秒。”
白线继续往里沉。
下一瞬。
右前臂猛地一紧。
像有东西从皮下往两边撑开。
陈玄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上。
啪的一声。
王承业抬头。
“手怎么了?”
陈玄没有回答。
手臂上已经出现一道细红痕。
紧接着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不是伤口裂开。
皮肤也没有出血。
但几条红痕从清算力经过的位置向两侧岔开,像细小裂纹一样爬过前臂。
孙慧直接按停。
“收。”
陈玄这次没拖。
白线立刻退出。
可退出比进去慢。
清算力每退一点,右手的力量就跟着往下掉。
等最后一截重新回到外部载体,陈玄整个右前臂已经明显发软。
他试着握拳。
第一次没握紧。
第二次才勉强收住手指。
孙慧马上上手检查。
“抬。”
陈玄抬起前臂。
到一半就掉了一下。
“麻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刺痛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能发力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跟刚才比?”
“差很多。”
孙慧记录得很快。
“右前臂裂纹状红痕:出现”
“皮肤开放性破损:当前未见”
“右手握力主观下降:明显”
“右前臂短时脱力:存在”
“清算力退出后症状未立即消失”
她没有写“反噬无害”。
也没有写“以后可以继续”。
只把身体发生了什么留下。
顾念的连续画面也对上。
承载之前,陈玄能正常拿笔。
红痕出现以后,笔脱手。
清算力退出以后,抬臂仍然不稳。
老许核的是载体。
“发票簿没坏。”
“第一笔清算记录还在。”
“白线也没有失控往其他地方跑。”
乙七三一紧跟着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