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价目单没了,交易栏却没有关。
原来的金额一项项熄掉。
“报价:撤回”
“购买申请:撤回”
“执行钉交割:继续暂停”
最后剩下一条空栏。
“递交物:待接收”
王承业看了一眼。
“换东西了?”
交易端传来乙七零一的声音。
“给你一段路。”
陈玄问: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
王承业刚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,动作停了。
“你?”
乙七零一道:“怎么,我不能有不收钱的时候?”
“能。”
王承业把手机揣回去。
“就是得先记下来,比较稀有。”
陈玄没接这个话。
“什么路?”
交易端先送过来一段很旧的路线记录。
不是完整图。
没有总簿回收层全貌。
只有连续的几个封物节点、旧编号和一段已经失效的通行痕。
最前面的形成时间很早。
最后一段却正好停在离簿记录出现以前。
乙七零一道:“当年陆归舟把我赎离回收层时,我留的。”
旧院里没人立刻接。
陈玄先问:“你为什么留?”
“那时候做买卖。”
“路也是货。”
“卖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后来用不上了。”
陈玄继续问:“现在为什么给我?”
乙七零一停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是问钉拔了以后谁压页吗?”
“我现在没有替代封法。”
“这段路至少能告诉你,那根钉怎么进去的。”
陈玄看向王承业。
“记原话。”
王承业已经开始录。
“你现在这份东西,是卖、借,还是送?”
“递证。”
“要执行堂以后还你什么吗?”
“不要。”
“拿它抵你以前的账吗?”
“不抵。”
“想换掉你以前那些买账责任吗?”
“不换。”
王承业把几句话原样挂上。
“乙七零一当前选择:无价递证”
“未提出交易对价”
“未提出旧责抵销”
“未要求加入执行堂”
交易端马上补了一句。
“最后那条不用特意写。”
王承业道:“那不行。”
“你今天不要钱已经够反常了。”
“再不写清楚,回头谁说你入伙了,我还得重新接电话解释。”
乙七零一没回他。
顾念从路线进入黑匣那一刻开始保存连续画面。
撕价目单。
撤回报价。
交易栏归零。
递证栏出现。
路线从乙七零一交易端进入旧院黑匣。
中间没有重新挂价。
也没有出现交换条件。
她只保过程。
不证明路线是真的。
真假交给后面的材料核。
乙七三一先给出第一条不利记录。
“来源人存在既往买账责任。”
“并且这段路线是其本人保存。”
“存在选择性提供、缺页和自利解释可能。”
乙七零一道:“爱用不用。”
陈玄道:“这条留。”
黑匣上立刻出现。
“证据来源:乙七零一”
“来源利害关系:存在”
“证据真实性:待核”
“不得仅凭递证人说明形成结论”
总簿回收层投影随即压下一行。
“买账者私存路线”
“来源不洁”
“不得进入正式执行材料”
陈玄问:“来源不干净,等于东西一定是假的?”
投影道:“其曾参与回收层交易。”
“这个我们自己有记录。”
“所以更该交叉核。”
陈玄没替乙七零一洗。
也没因为他以前做过买账,就直接把路线扔掉。
“先核路。”
乙七三一把路线里能够识别的编号逐个拆开。
大部分已经失效。
有几处只剩尾号。
其中一段与乙七零一之前留下的原始购买凭据能够对应。
形成时间也在同一时期。
继续往后。
路线里出现“离簿零七”。
不是现在补写的清晰字体。
是一道老得快磨没的经过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