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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旧规会写字?”
负责人停住。
乙七三一把时间线展开。
傍晚,少年最后一次和母亲通话。
随后失联。
晚上,替灯入水。
入水后,灯骨红印生效。
水下影像出现少年倒影缺口。
第二天,灯会登记补入“自愿代渡”。
顺序很清楚。
“失踪在前”
“沉灯在后”
“自愿登记补录更后”
三项落下。
负责人伸手要关登记表。
顾念镜头已经对准他的手。
陈玄把执罚锁按在册页边缘。
锁没有扣负责人。
只扣住他继续遮挡登记表的动作。
“遮挡替灯登记行为停止”
负责人手指停在半空。
“这是内部资料。”
“有活人名字。”
陈玄道:“更要查。”
旁边一名船户站出来。
“陈先生,普通人真没想害谁。”
“每年风大水急,大家图个平安。”
“替灯的事,我们也只是跟着放。”
陈玄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签过谁的名字?”
船户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站一边。”
船户立刻退回去。
负责人想把他拉回来。
陈玄先开口。
“普通放灯的人不替替命背书。”
这一句落下后,普通灯架上的红绳松了一片。
那些写着店名、家姓、船号的小灯还亮着。
没有裂。
也没有被收走。
只有总灯后方的替灯红绳开始往水里缩。
负责人盯着那一幕,脸色终于变了。
顾念低声道:“它自己分出来了。”
陈玄把断契压下。
“民俗礼仪”与“个人替命同意”
两项切开。
桥边普通灯没有熄。
河面上的小灯继续顺水漂。
总灯下方的空灯匣却猛地震了一下。
里面传出水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匣子里拍。
陈玄没有打开匣子。
他只继续问负责人。
“谁选名字?”
负责人咬着牙。
“水会名单。”
“谁写自愿?”
“灯师按旧印盖。”
“谁得到平安愿?”
负责人低头看向总灯。
总灯的纸面忽然鼓起。
上面浮出一道淡淡水影。
不是河。
也不是河神本体。
只是贴在总灯里的一个湿影。
它把少年母亲在旧院支线前的空位往水里拖。
王承业那边立刻道:“她脚下有水痕。”
陈玄抬手。
“支线只传证。”
“不传人。”
旧院那边的水痕被挡在入口外。
王承业没有跨城出手。
只把地面影像送了过来。
水影拖不动人,便转向桥下。
沉灯区水面又往下陷了一寸。
负责人急道:“不能再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,水路会不稳。”
陈玄看着总灯里的湿影。
“那就记清楚。”
“威胁从现在开始。”
他没有封普通灯。
也没有让游客散尽。
只把替灯匣、总灯、水会名单、灯师旧印和少年材料同时压进一页。
“普通渡灯民俗保留”
“替灯沉名程序暂停”
“未经本人明确同意,不得以传统、家属、代表或水路平安名义写入自愿代渡”
三项落下。
民俗与替命被拆开。
普通灯没有少一盏。
总灯却暗了一半。
总灯里的湿影终于抬头。
桥面从中间响了一声。
一道细裂纹沿着石缝爬开。
负责人指着桥面喊:
“你看!”
“没有替命。”
“桥就会出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