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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怎么往前钻,都无法再接触新的孩子姓名。
“新增点名暂时停止”
走廊里的家属没有立刻散开。
有人问:“已经被点的怎么办?”
“先保住现有记录。”
陈玄道:“再查是不是同一批。”
“不能现在全改回来?”
“改错一个。”
“病历一样会乱。”
孙慧让护士逐床核对腕带、足印、母子档案和出生时间。
家属可以提交本人材料。
不愿公开姓名的,只建立隐名编号。
愿意作证的,由顾念保存原始说法。
陈玄没有让任何家庭因为声音大就先恢复。
乙七三一的声音从旧院支线传来。
“庙中愿册已经接上。”
“我只看到被点过的页。”
“说结果。”
“医院出现异常的记录。”
“在愿册里都有对应位置。”
黑匣将愿册投影送入走廊。
每页结构相同。
左侧是家庭求子或还愿记录。
右侧是儿童姓名代管格。
有些父母确实去过抱子愿庙。
有些不是父母本人。
是家中老人替孩子上过香。
还有几户没有完整求子愿,只在孩子出生后收到过红绳。
“没去过庙的也有?”
一名家属问。
乙七三一道:“有庙方接触记录。”
“但不能直接写成父母同意。”
陈玄把愿册对应页逐张分开。
“去过。”
“上过香。”
“收过红绳。”
“都不能直接等于卖了名字。”
顾念的录像时间线。
孙慧的出生及住院记录。
乙七三一核出的愿册位置。
三条证据开始逐户对应。
第一户,红绳点名时间与腕带褪字时间一致。
第二户,愿册中有后补代名格,但没有父母再次签名。
第三户,老人替孩子还愿,父母本人不知情。
每一户事实不同。
可点名来源都指向同一处。
“抱子愿影”
“同一代名愿册”
“同一批红绳”
陈玄没有将所有家庭合并定罪。
他只将同一愿影的现行动作并到一张案页。
每个孩子仍保留独立材料格。
每一户的父母签名、医院结果和庙方接触方式分别核验。
“单户事实独立保留”
“同源点名行为合并审查”
黑匣落下后,医院里已经亮起的红色姓氏不再继续往孩子姓名栏里钻。
它们被固定在门牌外侧,成为现行侵害痕迹。
家属不必再用手护着腕带。
护士也能逐一重新完成身份核对。
灰褂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各家求愿不同。”
“你凭什么并在一起?”
“我没并他们求过什么。”
陈玄道:“我并的是你们怎么拿。”
顾念把连续录像推到红绳前。
孙慧把姓名异常后的医疗影响放在另一边。
乙七三一将愿册中相同的点名印压到中间。
“三条都对上了。”
陈玄看向红绳另一端。
“不是一家自己弄丢名字。”
“是同一个东西在点。”
案页向外展开。
最初那名出生证明只剩姓氏的孩子仍列在第一格。
尚未出生的孩子单独列入未出生者保护格。
产房外被逼补签的夫妻保留本人证词。
同楼层被点名的家庭分别建立材料页。
没有多算。
也没有漏掉已经形成外部结果的对象。
“抱子愿影批量点名儿童行为成立”
“榆城抱子愿影案升级为批量现行侵害”
两项落稳。
愿册投影立刻震了一下。
乙七三一忽然抬头。
“有人在动原册。”
“哪一页?”
“不是一页。”
黑匣里的愿册影像从边缘开始发黑。
先是姓名代管格。
随后是父母签名和红绳登记。
火痕从同一个位置向整册蔓延。
陈玄拨通灰褂女人的电话。
接通以后,里面全是纸页燃烧的声音。
“把火停了。”
灰褂女人道:“愿册受了外人污染。”
“娘娘要清册。”
“清册?”
陈玄看着一页页变黑的投影。
“刚并案。”
“你们就烧?”
电话另一边传来木盒被推入火盆的声音。
红绳上的点名印开始往回缩。
抱子愿庙没有撤销侵害。
它在毁掉愿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