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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物袋没有打开。
里面那层薄页却贴到了透明袋面上。
“许闻策”三个字向外渗出一层淡影。
影子落在已经封闭的供桌前。
没有五官。
也看不出年纪。
身上只挂着一枚细长的代行牌。
陈玄没有拆封。
“签发假印的人?”
影子道:“我签的是地方外勤残片接收。”
“不是人间执行堂。”
“梁阔后来加了什么。”
“是他的账。”
乙七三一把黑匣转过来。
“签发目的被遮住。”
“你能补吗?”
“不能。”
影子回答得很快。
“原页不在我手里。”
顾念仍在录像。
“那你现在出来做什么?”
假分堂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先前交过钱的老人低头看着手机。
他的账户刚收到一笔退款。
不是梁阔的事务账户。
转账备注只有八个字。
“地方代行先行补偿”
第二笔很快进入另一户。
第三笔没有公开金额,只显示补偿已提交。
十二张收费单上,原本还在等待个人与场所清算的返还进度,同时向前走了一格。
陈玄看向那道影子。
“你付的?”
“我先垫着。”
“梁阔的账以后再向他追。”
“神影的愿已经退了。”
“普通人的钱没必要继续等。”
王承业从旧院接入声音。
“钱是真的。”
“目前到账三户。”
“后面的还在继续。”
影子转向陈玄。
“你让神明受罚。”
“我让受害人先拿到钱。”
“看他们最后选谁。”
顾念看向陈玄。
陈玄没有顺着他争。
“垫付凭据留下。”
“附带条件写明。”
影子道:“没有撤证条件。”
“没有免罚条件。”
“也不要求他们承认我有执行资格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
陈玄把三笔到账记录送进赔付栏。
“许闻策先行垫付:成立”
“资金来源:待后续核验”
“不改变代执行神影处罚结果”
“不撤销梁阔个人责任”
四项同时落下。
影子没有反对。
“你比旧执行者慢。”
“但分得比他清楚。”
陈玄道:“你比梁阔会写账。”
“也只到会写这一步。”
代行牌轻轻一晃。
影子开始变淡。
“东陵的事结了。”
“还会有别的地方。”
“你每一案都亲自跑。”
“来得及吗?”
“来不及也不能拿人试印。”
陈玄道:“有凭据就递。”
“别递人情。”
影子没有再回话。
薄页重新贴回假印深处。
封物袋上的名字却没有消失。
“许闻策”
“签发关系待核”
陈玄没有追着影子往下查。
许闻策能隔着假印投声。
说明签发链还在运转。
现在强行撬开,只会把已经完成的东陵结果重新拖进未结状态。
他把假印交给乙七三一。
“封进独立证物格。”
“别和梁阔案卷混。”
乙七三一点头。
“签发关系。”
“神影处罚。”
“梁阔责任。”
“三条分开。”
顾念已经把东陵案材料排到最后一遍。
受害人姓名按本人意愿处理。
孩子母亲不公开姓名。
被强行带离的父亲愿意公开证词,不公开家庭信息。
那位老人只要求写清退款进度。
没有人被强行拉出来替人间执行堂背书。
陈玄翻开发票簿。
第一栏落下执行对象。
“执行对象:代执行神影”
第二栏记录已经核实的行为。
“冒用执行名义收愿”
“以恐惧和跪拜转写供愿同意”
“封锁家属声音”
“夺取持印人身体”
第三栏记录停止项目。
“东陵假分堂已经封闭”
“代执行神影不得再次选择持印人”
“不得再以恐惧、服从取得执行资格”
第四栏记录退还和返还。
“十二户已收愿全部退回”
“已收执行费全部登记返还”
“许闻策先行垫付款项单独记账”
最后一栏保留未结责任。
“梁阔冒名收费、强制收愿、封声及强制带离责任待处理”
“两名协助人员按具体行为分别核验”
“许闻策签发关系待核”
没有把未查清的内容写成定罪。
也没有因为钱到账,就把已经成立的处罚划掉。
执行回执沿临时证据支线送回青河。
旧院的凭据格、证词格和结果格同时接收。
王承业先核对十二户编号。
顾念再核公开视频是否遮住不愿公开的姓名。
乙七三一补上完整时间线。
陈玄最后落印。
“人间执行堂跨城执行回执:成立”
东陵步行街上,已经失效的灰色门头没有重新亮起。
执行结果只出现在十二户各自的材料页,以及青河旧院的公开回执栏。
没有东陵分堂。
也没有新的香炉和愿箱。
孩子母亲在医院看到了回执副本。
她先确认自己的姓名没有公开。
随后把手机放到一边。
没有给陈玄发感谢。
只用刚恢复的声音,给孩子讲了一段没讲完的故事。
那名老人收到返还进度后,又递了一份新材料。
这一次没有上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