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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把这句话压进发票簿。
“排除理由:普通人不理解神庭事项”
随后又把养命神血页、四十七份家长证词和最高席接收印排到一起。
“孩子懂命额转供吗?”
“未必。”
“家长懂总簿接收吗?”
“未必。”
“所以他们被拿走的命就不算?”
最高席道:“受害事实成立,与其是否具备裁定能力无关。”
“王承业也没要裁定。”
陈玄指向旧院入口。
“他只问受害发生时。”
“你们做了什么。”
主印没有回答。
王承业的声音仍卡在通道里。
陈玄把那段声音拆成两部分。
“对神庭裁定提出结论”
“要求神庭说明已核事件中的处置行为”
第一栏为空。
第二栏亮起。
“他没说你们有罪。”
“也没说该怎么判。”
“他让你们答事实。”
最高席道:“最高席无义务接受普通人质询。”
“没义务回答。”
“和有权排除。”
“不是一回事。”
断契落下。
“可以不答”
“可以清退人证”
两项被切开。
前一项留在最高席下方。
后一项没有依据。
卡住王承业声音的规则层裂出一道缝。
他的声音重新进入神庭。
“现在能听见了?”
没人回答。
“那我再问一遍。”
王承业把四十七份家长证词摊在旧院桌上。
“孩子出事的时候。”
“你们在哪?”
这次神庭正压没有继续下沉。
总簿规则、席位旧规和最高席主印都停在旁证栏上方。
不是王承业一句话压住了整座神庭。
是他的身份和材料都已经核过。
最高席若直接排除,就要先推翻人间旁证入庭规则。
若保留,就必须让这个问题留在庭内。
衡席道:“可记为普通旁证质询。”
王承业道:“别给我换个好听名。”
“能答就答。”
“不能答就写不能答。”
陈玄将发票簿翻到最高席那一栏。
“养命神命额转供期间”
“最高席已接收转供结果”
“未发现最高席阻止记录”
三行并排落下。
最高席道:“接收不等于知晓全部来源。”
“那就写不知情。”
“现有记录不足以证明最高席事前知情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陈玄当场落字。
“最高席事前知情待核”
“再写另一半。”
“最高席事后接收结果成立”
第二行落下时,主印边缘发出一声脆响。
不是主印主体。
是它专门压在人间旁证栏上的一处规则角。
那一角原本写着:
“普通人证可统一降为参考材料”
王承业的声音进入后,底字被顶了出来。
“必要时可排除普通人证对最高席裁定的影响”
陈玄抬起审神令。
没有对准最高席整体。
只对准这处规则角。
“找到了。”
最高席道:“该规则用于保障裁定独立。”
“它刚才拿来干什么?”
“防止情绪性声音影响正压。”
“王承业的情绪留了。”
“事实也在。”
“你却想连人带材料一起压出去。”
审神令上的审影权痕照过规则角。
角内先后闪出外廊清退、旁证降级和普通人编号三类旧记录。
它不是第一次排除人证。
过去那些普通人没有入庭资格。
这次王承业有。
规则角仍按旧方式压了下来。
黑匣落字。
“最高席人证排除规则已作用于合法入庭旁证”
“适用对象错误”
规则角表面裂开第一道纹。
正压仍在。
最高席也没有退。
陈玄把审神令压在裂纹上。
“整张席。”
“我现在封不了。”
“这一角。”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