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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匣上的归名记录停在两个半字。
第二字的残笔被压回去后,白家旧柜那道缝也跟着收窄。
陈玄没有催。
他把第三字半片从留名页上取下,放到白家旧主手边。
“按住名字没用。”
“旧柜和封片都已经认你。”
白家旧主道:“能拖一会儿。”
“拖给谁看?”
“给白家留点时间。”
陈玄看向乙七三一。
“查名字继续恢复会触发什么。”
黑匣翻过归名页。
前两层都没有异常。
翻到最底下,一圈细小的红字从页边爬出来。
“除名者完整归名后,恢复原执行身份”
“原执行身份恢复后,旧责重新具名”
“旧责无法向本人执行时,可追溯其留证位”
最后三个字被盖住。
乙七三一用匣角刮过灰层。
“留证位:白家”
目录席立即落牌。
“旧执行者恢复身份,理应恢复完整责任关系”
陈玄没有理它。
“留证位是什么?”
白家旧主道:“我当年放在人间的证口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神庭删人,先删名字。”
“名字一没,他留下的证也会跟着失去归属。”
“我找了几户人家,替旧执行者留原件。”
“白家是最后一户。”
陈玄道:“你选的?”
“我定的。”
“白家人同意了?”
“第一代同意。”
“后面的人呢?”
白家旧主没有回答。
陈玄把留名页往席下一推。
“所以这笔也有你的账。”
“有。”
“你拿白家当留证位。”
“后来神庭把留证位改成欠债户。”
“是。”
“白家这些年被追着压。”
“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席下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第二字残笔又露出一线。
白家旧主道:“有。”
目录席马上补下一行。
“白家旧主已承认白氏旧债源于其个人行为”
陈玄抬手将那行字撕开。
“他说的是留证位。”
“你写的是旧债。”
“别趁人认账,把你们的账塞进去。”
目录席道:“若无白家旧主设置留证位,白氏不会进入神庭关联范围。”
“若没有你们改写,留证也不会变成欠债。”
陈玄将两条因果分别压下。
“白家旧主设置白家留证位”
“神庭将留证位改录为欠债户”
“他的账,归他。”
“你们的账,也别丢。”
内审席抬起窄牌。
“归名后旧责自动恢复”
“留证位属于责任延伸范围”
陈玄道:“哪一条旧责能延伸?”
窄牌展开。
“私留人间证词”
“拒绝神庭封存”
“擅设人间留证户”
“杀害养命神本体”
四条罪责后方,各自伸出一根红线。
红线绕过席下,直奔留名页另一端。
白家旧宅的影子随之浮出。
第一根线落向见证房。
第二根线落向白老太太。
第三根线继续往院外伸。
第四根线刚要寻找白小满,陈玄一把扣住。
“还没归完。”
“你们倒先找好人了。”
内审席道:“提前标记责任关系,避免归名后责任逃逸。”
“他人在席下。”
“锁链还压着。”
“往哪逃?”
“白家旧主当前并非完整责任主体。”
“所以你们追白家活人?”
窄牌落字。
“主体不完整时,可先行保全关联责任人”
陈玄盯着“保全”两个字。
“拿活人保全一个名字?”
“防止旧责失去执行对象。”
白家旧主把第二字再次压了回去。
“看见了?”
陈玄道:“看见了。”
“归一个字,它们就往白家伸一根线。”
“名字全回来,四条一起落。”
“你怕?”
席下安静了一会儿。
白家旧主抬起手。
手背上的“白”已经完全落进皮肉。
手腕以上,两道残字被他按得发黑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怕他们拿我的名去压白家孩子。”
陈玄道:“现在才怕?”
“以前也怕。”
“所以把白家留在外面?”
“当时总得有人留证。”
“你没给后人留退路。”
白家旧主没有辩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把自己当最后一个执行者。”
“是。”
“结果你没死干净。”
白家旧主笑了一声。
“这话比你爹说得轻。”
“嫌轻,等你名字回来再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