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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血页不能抄。”
“愿号能记。”
那人从地上捡起一张空愿纸。
又捡起收愿使掉下的血针。
针尖在他拇指上划了一下。
他用血写下第一个愿号。
白家旧主看着他。
“写这个会被追。”
“孩子都被追到命没了。”
“我怕你们记?”
第二个愿号落下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几名还能站着的家长围过来。
有人记年龄。
有人记抽取命额。
有人记孩子最后一次睁眼的时间。
白家旧主没有阻止。
他把血页摊开,让他们看。
神庭门后再次落下灰印。
“神庭内页不得转录”
白家旧主把断木印砸在灰印上。
“有本事出来抢。”
灰印停在半空。
没人出来。
那人写到最后一个愿号,手指已经不再流血。
他又划了一次。
白家旧主道:“够了。”
“还差处理结果。”
“什么结果?”
那人看向那些醒过来的孩子。
又看向没醒的。
“谁回来了。”
“谁没回来。”
“写清。”
白家旧主拿起血页。
“我会追命池。”
“你先把今天的账保住。”
“你追不回来呢?”
“那就继续杀。”
那人把写满愿号的纸折起来。
“杀完呢?”
白家旧主没答。
旧影在这里停住。
陈玄看着纸上那道背影。
没有说话。
乙七三一托起黑匣。
旧影里被折起的愿纸,在匣面显出一行残字。
“四十七名病童转供旁记”
“记录人身份:普通人”
内审席落下窄牌。
“养命神本体遭杀后,命额回拨通道损毁”
“未追回部分应计入白家旧主执行后果”
陈玄伸手按住窄牌。
“先后顺序。”
内审席道:“杀神造成命额无法继续调配。”
“我问转供和杀神,哪个在前。”
窄牌没有动。
陈玄看向乙七三一。
黑匣开始回查血页。
“第一笔命额进入神庭命池”
“时间早于养命神本体死亡”
第二笔。
第三笔。
四十七笔逐项排开。
全部早于养命神死亡。
陈玄把内审席的窄牌翻过来。
“神活着的时候,命已经被你们拿走。”
“神死了,成了拿不回来的原因?”
内审席道:“养命神仍可依调配结果进行后续救治。”
“救谁?”
“由命池统一决定”
“原愿主排第几?”
“不设固定顺序”
陈玄把血页上的结果压过去。
“他们出命。”
“他们不在固定顺序里。”
“杀了拿命的神,你们说耽误救治。”
发票簿翻开。
清账铜压住血页。
“命额未能全部追回原因核查”
第一行落下。
“养命神死亡前,命额已进入神庭命池”
第二行。
“命额进入命池后被拆分调配”
第三行。
“神庭拒绝向原愿主回拨”
内审席窄牌上的“执行后果”开始开裂。
陈玄将执罚锁扣在裂口上。
“这笔别挂给抢页的人。”
“谁拿着命池,挂谁。”
窄牌彻底断开。
发票簿继续落字。
“白家旧主杀害养命神本体:事实成立”
“白家旧主截断后续命额转供:事实成立”
“未追回命额不得计入杀神附带损耗”
“未追回命额归入神庭命池待清事项”
席下传来白链摩擦声。
白家旧主道:“我当年没把这句审出来。”
陈玄把血页往发票簿里压。
“你当年忙着杀。”
“现在补账。”
血页边缘卷起。
内审席同时落下三道封条。
“旧案已结”
“正神已灭”
“无重新立案对象”
陈玄按住第一道。
“受害人还在。”
封条裂开。
按住第二道。
“命额还在。”
第二道裂开。
他把第三道封条推回内审席。
“拿命的人也还在。”
发票簿将整张血页吞入半页。
四十七道血线在簿中重新排开。
“旧案名称:养命神命额转供案”
“受害愿主:四十七名病童”
“已追回命额:五年三个月”
“未追回命额:五十八年五个月”
“未结事项:神庭命池调配去向”
“旧案状态:重新入簿”
内审席的半枚旧章再次裂开。
这次裂缝穿过整个席面。
乙七三一抬起黑匣。
“重新入簿完成”
“原结案结果失效”
内审席沉默片刻。
“继续查命池调配,需核神庭最高席监管记录。”
陈玄合上发票簿。
“那就核。”
神庭最高处传来一声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