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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影往前推了一截。
白家旧主手里的木印落下。
没盖愿纸。
砸在收愿使的指骨上。
咔的一声,按着家长手腕的那只手折了。
家长往后缩,怀里的女孩还在抽。
收愿使抬起另一只手。
“愿印已启,中断无效。”
白家旧主又砸一下。
木印断成两半。
“签你娘。”
第二名收愿使从供桌后扑来,袖口甩出三根红线,直缠家长的手指。
白家旧主抬脚踹翻供桌。
愿纸、香灰、血针一起落地。
红线刚碰到火盆,立刻烧出四十七个小亮点。
每个亮点里都有一声喘息。
白家旧主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孩子。
孩子嘴唇发白,胸口已经不动。
他弯腰摸过颈侧。
还有一点脉搏。
庙里响起钟声。
门外两扇断门自行合拢。
墙上的养命神像睁开眼。
“愿印已成。”
“病命转供,按序执行。”
供桌下又滑出一张愿纸。
第三家被红线拖到桌前。
父亲抱着孩子,母亲的拇指被一枚铜扣夹住。
铜扣往纸上压。
白家旧主抓起半截木印,甩了出去。
木印撞碎铜扣。
母亲的拇指擦着纸边过去,没留下印。
神像低头。
“阻断救治。”
“按害命论处。”
白家旧主走到第三家前面。
“孩子往门口送。”
父亲没动。
红线已经缠住他的脚踝。
“送。”
白家旧主一脚踩住红线。
线头钻进鞋底,往他腿上爬。
他伸手抓住那根线,绕在断门的门轴上。
“都往外走。”
几名家长抱起孩子。
收愿使同时结印。
门轴猛地转动。
红线拉紧。
白家旧主抡起断门,连门带线砸向两名收愿使。
两道神影撞上石柱。
胸口的愿牌碎了一地。
养命神像抬起右掌。
石地裂开四道槽。
先前按过印的家长全被定在原地。
他们怀里的孩子身上浮出细血线,一头连着愿纸,一头钻进神像底座。
白家旧主看见了。
他没再追收愿使。
转身冲向底座。
神像掌心落下一道白光。
白家旧主抬臂挡住。
袖子当场烧穿,手臂上多出一条焦口。
他借着这一下冲到神像脚边,一拳砸进底座。
石皮裂开。
里面塞着一沓薄页。
最外面几张写着病名。
中间几张写着愿号。
最里面那张全是血。
白家旧主把血页扯出来。
四十七道线同时绷紧。
神像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神庭内页。”
“擅取者除名。”
白家旧主扫了一眼第一页。
第一页只有孩子年龄。
翻到后面,才有抽取命额和回注数。
他再往下看。
“余额转入神庭命池”
脚边那个孩子的愿号就在最上面。
抽取三年。
回注二十一日。
白家旧主把血页拍在神像小腿上。
“这三年在哪?”
神像道:“统一调配。”
“调给谁?”
“无须向愿主说明。”
“谁准的?”
“监护人已按印。”
白家旧主抬手指向那名被夹住拇指的母亲。
“她刚才按了吗?”
神像没有答。
血页上的线开始往神像体内钻。
养命神抬掌去撕。
白家旧主先一步把断木印钉进页角。
木印上的愿血散开。
四十七个愿号全亮了。
“你说按印算同意。”
“这张页现在按在你身上。”
“账归你。”
神像手臂一沉。
血页贴着石皮往上爬。
每爬过一寸,石像里就响起一个孩子的咳声。
养命神从座上站起。
石像外壳一块块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