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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踏进神庭外门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顾念的镜头被挡在门外。
最后一秒,她的手机屏幕上只剩一行。
“外门记录已止”
乙七三一跟在陈玄侧后。
黑匣还亮着。
“神庭外门内侧”
“记录权限受限”
“可记录自身所见”
陈玄看了一眼。
“够了。”
外门里不是大厅。
是一条很宽的白阶。
白阶两边站着一排神影。
没有脸。
没有手。
只有胸前挂着一块块审牌。
“外审一席”
“外审二席”
“外审三席”
一直排到最深处。
最前面的神影开口。
“陈玄。”
“入神庭,先交副印。”
陈玄把审神令放在掌心。
“刚才切过。”
“副印待审。”
外审一席胸前审牌亮起。
“拒交副印”
“疑似拒备”
陈玄抬手。
“断契”
灰白线切过。
“拒交副印”和“拒备”断开。
审神令跟着压下。
“入庭已完成”
“备案未开始”
“不得预判拒备”
外审一席的审牌裂开一道口。
乙七三一低声说:
“它们还是先扣帽子。”
陈玄道:“那就先摘帽子。”
白阶两边的神影同时转向他。
第二道神影开口。
“正式执行者入庭,须由外审验权。”
陈玄道:“验。”
第二道神影抬手。
白阶中央升起一张石案。
石案上浮出七个空格。
“平安”
“病名”
“入户”
“断契”
“执罚”
“留名”
“审影”
外审二席道:“放权柄。”
乙七三一脸色一变。
“别放。”
陈玄没动。
“为什么要放?”
外审二席道:“验权需离身。”
陈玄把审神令扣在石案边缘。
“原文。”
石案不答。
陈玄继续问:
“谁验?”
不答。
“验完谁保管?”
还是不答。
乙七三一黑匣亮起。
“验权流程缺少保管人”
“缺少返还规则”
“缺少损毁责任”
陈玄看向外审二席。
“你们这是验权?”
“还是收权?”
外审二席胸前审牌发白。
“执行者质疑外审”
“可记不敬”
陈玄抬手又切。
“质疑流程”和“不敬”断开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核验流程可被询问”
“询问不得转不敬”
白阶两边的神影安静了一息。
外审三席走出半步。
“陈玄。”
“你入庭备案,不是审神庭。”
陈玄把白令放出来。
“三日内入庭备案”
“入庭需交审神令副印”
他又把刚才的记录压上。
“副印交付待审”
“外审引路提前索印”
“验权流程无保管人”
“你们让我进来。”
“进来就抢副印。”
“现在又要收权柄。”
“我不审你们。”
“那审谁?”
审神令亮起。
“备案现场违规点生成”
“一:副印前置”
“二:引路索印”
“三:验权收权”
外审三席胸牌当场暗了一分。
它退回队列。
白阶尽头传来一声敲击。
不是木槌。
像账印落在石面。
一张高席从白阶尽头升起。
席上无人。
只有一卷压住的名册。
名册封面写着。
“人间执行者备案册”
乙七三一盯着那本名册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陈玄问:“你见过?”
乙七三一道:“没进来过。”
“但我知道旧执行者都从这里过。”
名册自己翻开。
第一页空白。
第二页空白。
第三页还是空白。
只有每一页边角都有一道黑线。
陈玄看着那些黑线。
“名字呢?”
名册浮字。
“除名”
陈玄问:“多少人?”
名册不答。
他把留名页压上。
“名字缺失,不得隐藏数量”
名册边角抖了一下。
一行数字浮出。
“已除名:七十二”
乙七三一的手指扣紧黑匣。
“七十二个。”
外审一席冷声道:“旧序不稳。”
“除名正常。”
陈玄看向它。
“原因。”
名册上立刻浮出一排字。
“叛逃”
“失职”
“拒备”
“越权”
“不服庭令”
字出得很快。
快得像早就备好。
陈玄把乙七零一小牌压上去。
“乙七零一”
“原职:人间执行者”
“初判:叛逃”
“实因:拒交白家旧主前页”
叛逃两个字在名册上裂开。
紧接着,又有几页开始掉灰。
灰
“拒交证物”
“拒交副印”
“拒绝改判”
“保留人间证”
乙七三一低声道:
“不是叛逃。”
“是没听话。”
外审席同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