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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看向校车司机。
“车牌说一遍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。
乙七三一道:“说。”
司机立刻报出车牌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第一辆校车车牌已留”
“车辆未发生事故”
“车内人员未形成平安愿债”
纸校车上原本浮出来的一半车牌被抹去。
重新变成空白。
收路钱鬼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纹。
“你留车。”
“我就留人。”
它抬起左手。
车窗里几个孩子的名字开始往纸车上浮。
陈玄把“留名”压上去。
“未成年人姓名不得接入平安费账口”
“乘车名单不得转化为愿债名单”
孩子名字刚露头,就被按回车内。
车里老师低头看点名册。
她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名单还在。”
陈玄看向收路钱鬼。
“第二只手。”
执罚锁从纸校车下方绕上去。
咔。
收路钱鬼左手也被锁住。
功德箱猛地合上。
红马甲脸色大变。
“别锁它!”
“它锁了,桥神会断香!”
陈玄看着他。
“你急的是桥神断香。”
“还是你断钱?”
红马甲不说话。
陈玄把清账铜扣到红马甲胸前红纸上。
“代收人留名。”
红纸上“平安代收”四个字开始变形。
“南桥代收:刘广财”
红马甲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别写名字!”
陈玄道:“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怕留名?”
发票簿继续落字。
“刘广财”
“桥口红马甲代收人”
“事故后补未缴记录参与者”
“当前锁手”
乙七三一黑匣补出。
“代收人已留名”
“不得以桥神正香遮蔽个人收款行为”
刘广财胸前红纸啪地裂开。
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右手却还被灰锁扣着,没能退远。
收路钱鬼开始变小。
它身后的小功德箱也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把纸钱。
每张纸钱上都写着。
“平安费”
陈玄把纸钱压住。
“退回。”
纸钱不动。
陈玄看向功德箱。
“谁收的,谁吐。”
功德箱震了一下。
箱底漏出一串名单。
“面包车三人”
“摩托一人”
“校车预记三十二人”
校车那一项还没收成。
但已经预记。
司机看到“三十二人”,脸直接黑了。
“它连车里多少孩子都数了?”
陈玄把校车预记单抽出来。
“未收费”
“预记无效”
“删除”
那一行当场碎开。
收路钱鬼发出一声尖叫。
身体被执罚锁拖离香火影脚下。
桥祭神影抬手。
像要拦。
白令亮起。
“本体不得介入违规分身审判”
桥祭神影停住。
不是怕陈玄。
是被白令卡在规则里。
陈玄看着收路钱鬼。
“现在审你。”
发票簿落判。
“南桥收路钱鬼违规成立”
“违规项:四项成立”
“处置:囚于桥口功德箱下”
“限制:不得收取过桥平安费,不得未缴先记事故,不得接入未成年人名单,不得以桥祭神正香遮蔽收款人”
功德箱
收路钱鬼被灰锁拖进去。
它最后还想抓纸校车。
陈玄抬手。
纸校车被发票簿收走。
“校车车影证物收录”
小口合上。
功德箱外面浮出一个字。
“囚”
桥口的红布全部掉在地上。
校车彻底摆正。
司机试着松刹车。
车没有再歪。
乙七三一黑匣亮起。
“桥祭神违规收路钱分身已囚”
“第一辆校车通行风险解除”
“陈玄未审桥祭神本体”
“试审记录有效”
陈玄看向校车司机。
“开过去。”
司机还有些迟疑。
“真能过?”
陈玄道:“能。”
老师从车窗里看着陈玄。
“要不要登记什么?”
陈玄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走。”
校车缓缓驶上南桥。
桥中间的香火影没有让路。
它只是站在原处。
校车从它身边开过去。
没有侧翻。
没有熄火。
也没有被桥栏拖住。
车尾灯过桥后,司机在对岸按了两下喇叭。
报了一下平安。
乙七三一低头。
“第一辆校车已过桥”
“未缴费”
“未出事”
刘广财跪坐在桥口,胸前红纸已经碎了。
他喃喃道:
“第一辆过了。”
“还有第二辆。”
“第三辆才是试审。”
陈玄看向远处。
桥那边,又有车灯亮起。
这次不是一辆。
是两辆校车一前一后。
白令从发票簿里飞出。
“第二辆校车接近”
“第三辆校车接近”
“正式资格试审核心目标出现”
桥中间的香火影终于抬起头。
它第一次开口。
“你囚我分身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让你通过试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