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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他看向陈玄。
“但你记。”
发票簿落字。
“罚丁伍九以断舌威胁监护人”
“成立”
为首神徒手腕上灰线浮出一圈。
他立刻把短棍换到左手。
陈玄没有追他的手。
他继续压白纸。
“名单。”
白纸这次没有直接吐字。
而是从纸边掉下一排小黑点。
黑点落地,变成一块块小牌。
每块牌上都有编号。
“罚丁伍一”
“罚丁伍二”
“罚丁伍三”
……
一直到。
“罚丁伍十二”
十二块牌排在旧院门槛外。
已经被锁手的两名神徒胸口小牌直接发灰。
“罚丁伍三”
“罚丁伍七”
后面多出一行。
“违规押迫协助人”
“止手中”
王承业看着地上的牌。
“早知道这打手名单这么有顺序,都不用这么麻烦了。”
陈玄看向为首神徒。
“你是伍九。”
伍九冷着脸。
“你没资格点我的名。”
陈玄把清账铜扣在“罚丁伍九”小牌上。
“已经归案。”
小牌一震。
浮出三行。
“领队:罚丁伍九”
“持纸:神怒请罚令”
“可调动三队执行止乱罚”
陈玄问:“谁给你的纸?”
小牌沉默。
陈玄把总簿令牌压上。
令牌裂纹又亮一下。
“临时执行中”
“请罚纸面需露源”
小牌往外吐出一行。
“发纸处:福生总账房后柜”
王承业脸色发沉。
“后柜?”
乙七三一黑匣亮起。
“福生总账房后柜:非公开账口”
“疑似私接武罚神徒”
老许看着地上那排牌。
“所以不是武罚神自己看不顺眼。”
“有人花钱喊的。”
陈玄道:“请罚代价。”
白纸猛地发黑。
为首神徒伍九直接抬脚踩向白纸。
陈玄一脚踩住他脚尖前一寸。
没有碰人。
只挡住路。
“你动一下。”
“我就记阻证。”
伍九低头。
脚尖停住。
白纸上终于露出一格。
“请罚代价:”
后面空着。
王承业皱眉。
“见不得光吗?”
陈玄看着那格。”
把刚才三枚愿钉记录翻出来。
“平安愿钉”
“病名愿钉”
“入户愿钉”
三行一出,白纸上的空格抖了一下。
陈玄道:“用三愿残账请的?”
白纸不答。
乙七三一黑匣却亮了一下。
“检测到三愿残账波动”
王承业脸色直接变了。
“福生拿你三岁那笔残账请打手?”
陈玄没有回答。
他把清账铜压到空格上。
“写。”
白纸发出撕裂声。
空格里终于挤出半行。
“请罚代价:三愿残息”
病历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王承业慢慢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拿受害人的东西,回头请人打受害人?”
老许把木片攥紧。
“该打回去的。”
陈玄抬眼看伍九。
“你们收了三愿残息。”
“来抓乙七三一。”
“来压我下跪。”
“来砸旧院门槛。”
“现在还要继续?”
伍九盯着他。
“钱到。”
“棍到。”
陈玄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他把打手名单、请罚来源、请罚名目、请罚代价四样并在一起。
“福生总账房请罚”
“止陈玄继续审神之乱”
“执行队列:武罚神徒三队”
“请罚代价:三愿残息”
发票簿亮起。
“打手名单成立”
“武罚神徒三队受雇止执行”
“本次请罚不具备正当神罚来源”
伍九胸口小牌猛地发灰。
他低头一看。
“武罚神徒三队领队”
变成。
“违规受雇打手”
他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“你敢摘牌?”
陈玄道:“不是摘。”
“是改回原样。”
其余十一个小牌同时发灰。
已有两人手腕落锁。
又有三名刚才上前的神徒手腕跟着扣住灰线。
短棍一根根掉地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王承业听着这一下下的声音。
“如听仙乐耳暂鸣。”
老许看他。
“你这句说早了。”
伍九胸口烙印爆亮。
他的“违规受雇打手”小牌想翻回去。
陈玄把断契压上。
“受雇打手”和“神罚执行”之间被切开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受雇不得伪装神罚”
“止执行不得伪装止乱”
“三愿残息不得作为攻击执行者代价”
伍九胸口小牌彻底落地。
啪。
小牌摔成两半。
“罚丁伍九”
“待审”
王承业低头看那块牌。
“领队也掉了。”
乙七三一黑匣补字。
“武罚神徒三队”
“摘牌五人”
“止手五人”
“剩余七人不得继续押迫协助人”
旧院上方的神棍又震了一下。
裂纹没有恢复。
反而往棍身深处延伸。
武罚神声音重新压下来。
“福生请罚。”
“不代表我罚错。”
陈玄抬头。
“那你继续。”
他把白纸翻到最后。
“请罚人。”
白纸停了很久。
然后浮出一个金黑小牌的影子。
“福一”
王承业脸色一沉。
“又是他。”
下一息。
那枚金黑小牌亮起。
福一的声音从牌里传出来。
“我请的是止乱罚。”
“不是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