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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审先罚”
四个字亮起来的时候,病历室门板彻底裂开。
半扇门砸在地上。
灰尘和碎木屑一起滚到王承业脚边。
王承业把王豆豆按在身后。
“别看门口。”
王豆豆小声说:“我没看。”
王承业低头。
孩子眼睛闭得很紧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行,比我强。”
神棍没有继续落下。
它悬在旧院上方。
棍身上的“罚”字一枚一枚亮着。
像一排烧红的钉子。
武罚神的声音从棍里压下来。
“陈玄。”
“跪。”
“跪下先受罚。”
“再递你的凭据。”
陈玄站在断门后。
发票簿摊在他脚边。
清账铜压着“无审先罚”四个字。
他没有抬头。
“我不跪。”
罚丁头领被锁在门框外,肩膀动不了。
他却笑了一声。
“神让你跪。”
“你还敢站着?”
陈玄抬手,把发票簿翻到执行记录页。
第一页亮起。
“青河福生平安神:伪神籍成立”
“执行结果:贬神为人”
“平安拒债已附”
他把这一页往门外一推。
“第一件。”
“平安伪神违规收愿,已执行。”
神棍没动。
武罚神声音冷下来。
“扰乱香火。”
陈玄没接。
第二页翻开。
“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”
“病名锁人”
“样本续接”
“病历转债”
“病名剥离已执行”
“第二件。”
“病名神残影拿病历锁孩子,已执行。”
神棍上的“罚”字更亮。
“扰乱病档。”
陈玄继续翻页。
第三页亮起。
“催门神本影锁定”
“诱导儿童应门”
“亲属仿声代答”
“借第三人开门”
“入户拒催已执行”
“第三件。”
“催门神夜里敲门,诱孩子开门,已执行。”
病历室里安静了一息。
王承业看着那三页。
“这三件事哪一件不该办?”
罚丁头领想开口。
手腕上的灰线一勒。
他牙关一紧。
武罚神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。
“神债秩序。”
“可不是你一个临时执行者能改的。”
陈玄抬头。
“我没改秩序。”
“我执行判定。”
他把总簿令牌压到三页记录旁。
令牌虽然有裂痕,但还亮着。
“人间执行者·临时”
“可执行本案相关违规神债”
陈玄问:“你看不看?”
神棍停在半空。
没有落字。
王承业眼睛一眯。
“它不看。”
乙七三一黑匣亮起。
“武罚神分身拒读既有执行判定”
“仍维持压罚”
陈玄把这行拖到发票簿中间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无审先罚证据一:拒读既有判定”
神棍往下沉了一寸。
病历室地面跟着一震。
几个孩子被家长抱紧。
陈玄这次没有退。
他继续问。
“你罚我什么?”
武罚神道:“连续审神。”
“扰乱神债。”
陈玄把三页执行结果并在一起。
“这三尊,是正神?”
神棍不答。
乙七三一黑匣自动补字。
“平安:伪神”
“病名:残神”
“催门:违规神影”
陈玄道:“看到没,都不是正神。”
“你罚我审神?”
“而且就算审神又能怎么样?”
“神存在是为了维护人,是因为人的欲望、恐惧、念想而存在。”
“不是因为人感觉自己过太好了,找神去欺负自己。”
神棍上的“罚”字开始跳动。
武罚神声音压下来。
“神事不归人问。”
陈玄把清账铜往发票簿上一扣。
“那你先把总簿令牌打碎。”
总簿令牌亮了一下。
上面浮出裂字。
“武罚神棍已攻击总簿令牌”
“总簿令牌仍有效”
王承业看到这行,直接道:“它已经打过了。”
老许捏着木片。
“打了,只是还没打碎。”
武罚神没有理他们。
神棍突然下沉。
这一次对准的不是门。
是陈玄膝盖。
陈玄没有躲。
发票簿上“无审先罚”猛地一亮。
神棍落到他膝前三寸。
清账铜跳起一寸,又落回原位。
陈玄膝盖弯了一点。
地上立刻浮出灰字。
“膝弯”
“可视为受罚”
陈玄抬手。
“断契”
灰白契边切下。
“膝弯”和“受罚”中间被切开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受力导致膝弯,不得视为主动受罚”
“被压不得视为认罚”
陈玄把脚往前挪了一寸。
膝盖重新站直。
王承业在门内看得牙关发紧。
“站住了。”
罚丁头领脸上的笑没了。
武罚神声音更沉。
“跪。”
神棍再次下压。
这次压的不是陈玄。
而是病历室内所有人头顶。
门框上的裂口往两边扩。
一根横梁断了一半。
孙慧卷尺甩上去,勾住横梁。
“撑不住多久。”
陈玄把病名剥离压向病历室地面。
“病名剥离”
灰蓝光从铁皮柜下方铺开。
裂开的横梁停住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病历室内儿童为本案受保护人”
“武罚神棍不得以压罚陈玄为名波及儿童”
神棍没有停。
棍影往下又沉一寸。
一个家长腿软,抱着孩子坐到地上。
孩子哭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