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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着握拳。
五指不听使唤。
空债市两边那些没闭摊的摊主全都往后缩了一点。
有人把摊布重新盖上。
有人直接把灯吹了。
王承业看见,冷笑。
“刚才不挺能看热闹?”
“现在别缩啊。”
罚丁头领抬头。
他没有看王承业。
只盯着陈玄。
“你锁我一只手。”
“还有一只。”
他左手伸向腰后。
那里还有一根短棍。
比刚才那根更短。
棍身发黑。
棍头没有“罚”。
只有一枚小小的神棍烙印。
乙七三一黑匣立刻亮起。
“副罚棍”
“武罚神徒备用罚具”
“未登记”
陈玄看着那根副罚棍。
“哦豁,未登记的武器。”
罚丁头领左手握住副罚棍。
“打人用得着登记?”
他说完,左手短棍直接砸向陈玄头侧。
速度比右手更快。
陈玄没有挡。
老许往前半步。
但木棍已经断得太短。
孙慧卷尺甩过去,没来得及缠住。
短棍落到陈玄肩前一寸。
总簿令牌突然亮起。
“未登记罚具”
“执行期间亮具攻击”
发票簿同步翻页。
“行为六:隐藏备用罚具”
“行为七:止手后继续暴力”
“成立”
灰线从罚丁头领右手炸开一小段。
新的灰线缠向他的左手。
罚丁头领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想后退。
陈玄伸手按住发票簿。
“你刚才说还有一只。”
“那就一起写。”
灰线扣住他的左手腕。
没有完全合拢。
但副罚棍被卡在半空。
罚丁头领牙关一紧。
胸口的“武罚神徒”烙印猛地亮起。
他身后的罚丁同时抬头。
每个人胸口都浮出同样的烙印。
衣服被烙印撑裂。
黑色神棍纹从胸口爬到脖子。
王承业看着那一排烙印。
“这还组团亮身份?”
乙七三一沉声道:“他们在借神力。”
罚丁头领声音变粗。
“武罚神徒。”
“受棍不受账。”
“右手锁了。”
“还有骨。”
他右肩猛地一撞。
锁住的右手没动。
但整个人连同灰线一起往陈玄撞来。
陈玄被撞得后退半步。
脚下票纸裂开。
发票簿差点合上。
王承业刚要冲。
老许拦住他。
“别送。”
王承业咬牙。
“他用身体撞也算?”
乙七三一道:“锁手,不锁身。”
罚丁头领再次撞来。
陈玄抬手,把“入户拒催”和“断契”同时压向他胸口烙印。
没压住。
烙印只暗了一下。
罚丁头领咧开嘴。
“你锁不了神徒身。”
“除非你审武罚神。”
陈玄抬眼。
“你提醒得好。”
他把刚才成立的七项个体违规全部压到一起。
“暴力损毁阻拦器具”
“试图没收留证工具”
“攻击记录者”
“无罚令群罚”
“先动手后补罚由”
“隐藏备用罚具”
“止手后继续暴力”
七项汇在发票簿中间。
灰线从罚丁头领双手往上爬。
爬到他胸口烙印边缘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现场武罚神徒个体违规成立”
“止手一阶完成”
“是否申请扩展至神徒身契”
乙七三一黑匣立刻补出。
“权限不足”
“需确认神徒身契来源”
罚丁头领笑了一声。
“还不够。”
陈玄看着他胸口烙印。
“身契来源。”
罚丁头领不答。
他后退一步。
所有罚丁同时把衣服撕开。
胸口烙印一排排亮起。
“武罚神徒”
“武罚神徒”
“武罚神徒”
他们齐声开口。
“身已献罚。”
“棍即神令。”
“跪者免断骨。”
空债市地面开始震。
远处旧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有什么巨大的木棍敲在门槛上。
催门神囚牌也跟着抖了一下。
王承业转头。
“旧院那边?”
乙七三一黑匣亮起。
“武罚神力外放”
“旧院门槛受击”
“疑似武罚神棍降临前兆”
罚丁头领双手虽然被锁,但整个人站得更直。
胸口烙印像一只眼睛睁开。
他看着陈玄。
“你既然敢锁我手,就要承受后果。”
“神棍下来,你们全都要跪。”
陈玄把发票簿合上。
再打开。
新一页只有一行。
“身契来源待审”
“武罚神徒身契,需以触碰受保护人触发人间执行”
王承业看见这行,脸色变了。
“触碰谁?”
罚丁头领也看见了。
他转头看向王豆豆那边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受保护人?”
陈玄抬手,挡在他的视线前。
“看我。”
罚丁头领低笑。
“你护得住吗?”
旧院方向第二声闷响传来。
这次更近。
空债市街口的票纸被震得翻起。
乙七三一黑匣上落出最后一行。
“武罚神棍正在落向旧院门槛”
陈玄看着那行字。
把清账铜扣进发票簿。
“走。”
王承业一愣。
“去哪?”
陈玄看向旧院方向。
“回旧院。”
“让他们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