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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途:代替旁人表愿”
陈玄看着买账神影。
“这就是你的十七个人?”
买账神影道:“他们受过你恩。”
“恩重时,愿意替你还。”
陈玄把第一张王承业契拉到群愿匣旁。
“他受过我什么恩?”
契纸浮出。
“王豆豆门债已断”
“那是救王豆豆。”
“不是买王承业。”
第二张。
“许守正参与护门”
陈玄道:“他护的是孩子和门。”
“不是把自己卖给我。”
第三张。
“顾念留证”
“她留的是证。”
“不是愿。”
第四张。
“孙慧阻契”
“她阻的是违规。”
“不是替债。”
一张一张压下去。
十七张契上的“愿替陈玄欠”开始发灰。
买账神影额头铜钱裂纹往下爬。
它忽然抬手。
十七张契全部翻面。
背面同时浮出。
“若不替陈玄欠”
“即忘陈玄恩”
“忘恩者,不得受陈玄庇护”
王承业一听,直接往前一步。
“你拿这吓谁?”
契纸立刻转向他。
“王承业承认受庇护”
陈玄抬手。
“断契”
灰白线把“受庇护”和“替债”中间切开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受助不得转替愿”
“感激不得转接债”
“拒绝替愿不得视为忘恩”
十七张契同时一震。
门外那几人脚下的影子恢复。
灰衣人嘴里的代声也停了。
他跪在神案前,用手撑着地面。
“我没想替他欠。”
陈玄看向他。
“说完整。”
灰衣人抬头。
“我自己的契都没清。”
“我凭什么替别人欠。”
发票簿立刻收录。
“自愿者本人否认替愿”
“替愿契不得继续借其身份发声”
买账神影的手按在铁算盘上。
一颗算珠碎了。
啪。
碎珠落到神案上。
化成一枚小红印。
“群愿引导”
陈玄把证物夹夹住。
“原来是这东西在领声。”
买账神影终于站了起来。
它身上的契纸翻得很快。
“我愿担”
“我愿还”
“我愿替”
“我愿卖”
这些字一层层往外冒。
“陈玄。”
“你断得了十七份。”
“断得了一街?”
陈玄把十七张替愿契摊开。
“先断眼前。”
他按住“断契”。
灰白线从发票簿里飞出。
第一张替愿契着火。
不是红火。
是灰白色的火。
火从“本人授权:无”烧起。
烧到“契书代声”。
最后烧到“替陈玄欠”。
第一张碎。
第二张碎。
第三张碎。
十七张替愿契一张接一张焚毁。
庙门外,王承业脚边那截契灰落下。
他抬脚踩住。
“这张我认。”
“踩得很愿意。”
老许看他。
“这句没事。”
王承业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发票簿落字。
“十七份替愿契失效”
“群愿引导残片收录”
“旁人不得未经本人授权替陈玄立愿”
“本案受助者不得被迫替执行人还债”
空契庙里的契书空了一片。
神案后方露出一面墙。
墙上挂着一张旧凭证。
凭证被黑布盖着。
买账神影没有再遮。
它抬手,把黑布揭开。
旧凭证上有乙七零一的印。
王承业看着那枚印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又是他。”
乙七三一的黑匣直接亮起。
“乙七零一买入凭证”
陈玄看着那张凭证。
“拿这个出来。”
“说明你没别的招了。”
买账神影额头铜钱已经裂到一半。
但它还在笑。
“你断旁人替愿。”
“那就看本人旧价。”
旧凭证自动展开。
第一行先落。
“买入对象:陈玄三岁空债”
第二行。
“买入价:一命三愿”
王承业看着那四个字。
“一命三愿。”
“这次终于摆到台面了。”
陈玄把发票簿合上半寸。
“继续。”
旧凭证第三行慢慢浮出。
“买入人:乙七零一”
第四行还没完全露出来。
整座空契庙忽然往下一沉。
神案后方传来乙七零一的声音。
“这一页。”
“你现在看不起。”